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高顽走到周国良的床前,左手再次按在他的额头上。
粉色的光从高顽的指尖蔓延到周国良的全身。
象是千万根细到看不见的针,一根一根地刺入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然后沿着那些被外科医生粗暴缝合的经脉,开始重新编织。
禁水发动。
周国良额头上的伤疤开始渗出黑色的血丝。
那不是新鲜的血,而是在体内淤积了多年的排异产物。
黑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他体内那些杂乱无章的人造经脉,正在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拼接。
那些被药石撑开的经脉闭合再打开,那些被电击烧焦的组织脱落再生长,那些被手术刀切断又重新连接的神经纤维,在法力的浸润下开始真正地愈合。
这种工作机器注重细节。
高顽的额头开始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
分身开启,一个与高顽一模一样的人影从他身上脱离。
双手按在周国良的小腿之上,法力开始同时灌注。
五分钟后,周国良睁开眼睛。
他的眼珠不再是浑浊的黄色,而是恢复成了正常的棕黑色。
瞳孔里倒映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还有高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
周国良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象两片砂纸在摩擦。
“你们是什么人……”
高顽收回手并未理会周国良的询问,转身走向第二张床。
那个断了一条腿的中年男人叫陈铁柱,被救出来时断腿已经感染化脓,整条右腿肿胀发紫。
当高顽的手按在他额头上时,体内的法力自动分出一缕流向其断腿处的伤口。
从被切断的骨茬处开始,新的肌肉纤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增生,新的皮肤组织开始重新愈合。
第三张床,第四张床,第五张床。
高顽的动作越来越快。
在分身的配合下,这种活死人肉白骨的操作显得那样游刃有馀。
那个年轻女人醒来时尖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
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头醒来后第一句话是便
“劳资还活着?”
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日光灯,眼神空洞而麻木,象一个已经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在分身的协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五个人恢复到了有些虚弱的正常人水平。
而且不止如此。
高顽后退两步收回分身,站在五张床中间,低头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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