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这件事,她自己光是听训就听到耳朵起茧,还在嬷嬷的教导下演练了好几次,她几乎已经能把今日要做些什么倒背如流。
说实在的,她的笈礼除了场面隆重了些,到场的文武百官多了些,与她在话本子里看到的寻常女子笈礼并无太大区别,只有一点,父皇并未给她指婚。
得知自己要办及笄礼时,她还慌里慌张地跑去问母后:“母后,您不会是让女儿这么早就成亲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后拉着她在床榻边坐下,“我们蓁蓁还未长大呢,父皇母后怎会舍得让你成亲?还是说你相中了哪家的公子?”
“让母后想想……难不成是永定侯府的辰乐小公子?”
?
蓁蓁大惊:“母后想到哪里去了?辰乐那么笨,课业还没我好,个子才和我一般高,谁会想与她成亲?话本里都说要与聪慧高大的男子成亲的。”
“啊,母后看你经常与辰乐一块儿玩,还以为你相中了他呢,看来是母后想茬了。”
“那便是安国公家的思成了,思成如何?很聪慧,课业比你好,个子也比你高那么多,长得还好看,你小时候不是常说昀昀哥哥长得很漂亮,让他进宫陪你玩吗?”
听了这话,蓁蓁居然仔细思考起来,皱着小脸问:“母后,成亲的话,就能让昀昀哥哥一直陪我玩了吗?”
皇后大笑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成亲也可以让他陪你玩的,你父皇说了,我们蓁蓁还小,过几年再说成亲的事,成亲可不只是一起玩这么简单啊。”
成亲能有多不简单呢?话本里都是的公子和小姐成亲了就结束了,她都看不到后续,只知道父皇和母后许多年前成了亲,之后便陆续有了几个皇兄和她,五哥哥和六哥哥虽然都不是母后亲生的,可是母后待他们也是极好的,他们虽不靠谱,待自己也是极好的。
她若是成亲了,也要像这样生下孩子吗?话本里说生孩子很痛,她是公主,应该不用亲自生小孩吧?那难道要别人帮忙生吗?
若是别人帮忙生小孩的话,应该也要成亲才行吧?那昀昀哥哥岂不是得成两次亲?那他岂不是得有一般时间陪别人玩?
好复杂,太傅都不会教她这些,罢了,还是不要成亲好了,不成亲的话昀昀哥哥定然是能陪她玩的。
天上又飘起了鹅毛大雪,蓁蓁的笄礼便在这纷飞的大雪之下完成,从此她便有了自己的封号与府邸,不用再受宫门的限制,想去哪儿玩就能去哪儿玩了。
欢天喜地的搬去了父皇替她置办的长乐公主府,蓁蓁第一时间就宴请了和自己关系最为亲密的几位贵女,隔日又差人给两位皇兄、辰乐和昀昀哥哥递了请帖,请他们来自己府上吃饭。
永定侯府离她的府邸很近,辰乐很快就捏着请帖跑过来,大喇喇地灌下半杯水,说:“你知不知道女子及笄了便不能和我们男子一块玩了?”
“你果然读了《女戒》。”蓁蓁定定看着他,确信道。
“……”
辰乐无语,摇头晃脑拽起了诗文:“《礼记·内则》有云,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太傅早就教导过了,定然是你没有认真听。”
“诚然,你是公主,你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必在意那些。”
“可是你为何还不成亲,我家中的姐姐们可是及笄前就定了亲,刚及笄就成亲了。”
“那你为何还不成亲?你比我还大一个多月,你自己成亲了再问本公主吧。”蓁蓁不悦道。
“思成哥快加冠了都还没成亲,我为何要成亲?”说到这,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咦?小殿下,你说思成哥为何还不成亲?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又在胡乱编排我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蓁蓁抬眼望向厅前的屏风处,只见董思成绕过屏风,背着手迈步走来,年俞十九的少年清风朗月,褪去了青涩稚气的眉眼愈发清冷,望向她时却始终带着三分笑意。
“昀昀哥哥来得好快。”
“小殿下相邀,在下怎敢怠慢?”他道,“辰乐方才是在说我什么,难言之隐?”
“他在说你怎的还不成亲,昀昀哥哥明年不是要加冠了吗?”
董思成笑容微滞,凝了她片刻,反问:“蓁蓁妹妹也开始想成亲的事了?”
“我才没有!”这她当然不能承认,“母后说我还小呢,本公主想成亲的时候再成亲!”
“那我也不着急,”他端起茶盏,细细拂去了茶水上的浮沫,“不说这些了,公主可有见到在下的赠礼?”
蓁蓁立马从荷包里掏出一对珠子,弯着眼睛笑起来:“就在这儿呢,好漂亮的一对南珠,昀昀哥哥果然最会送礼物了。”
董思成还未回答,辰乐就捂着胸口咋咋呼呼:“公主这话可是让臣下伤心了,臣下送的那蝴蝶步摇就不漂亮了?公主分明是偏心。”
“漂亮漂亮,都漂亮,只是昀昀哥哥最漂亮。”她敷衍道。
这话简直是明晃晃的别有它意,董思成一向知晓她喜欢自己的外貌,第一次见面时便无比直白地夸他长得漂亮,只可惜他当时注意力放在别处,没来得及纠正她夸男子的容貌不该用“漂亮”这样的词,她便一直用到了现在,哪怕后来他说过要换成类似“俊朗”这样的词来形容,她也始终执着地说他漂亮。
漂亮便漂亮吧,小公主都这样说了,他还能反对不成?
默认了她说他漂亮这事,董思成沿着方才的话题道:“蓁蓁妹妹喜欢就好,本想打对耳坠送你的,可珍品阁时下流行的样式太多,我实在不清楚你会喜欢哪种,你若是有喜欢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