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华人黑/帮(9）
卡罗琳宣布凌云被停赛的那一刻,整个祠堂里安静到落针可闻。2凌云坐在折叠椅上，面色苍白，牙齿轻轻咬着下唇。过了几秒，他才松开。本就丰盈的嘴唇比之前更红润了，但脸色却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睫毛在微微发颤，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无助。不是演出来的，是真正不知所措。
没有人说话。
离他最近的梅芙，眼眶迅速红了。她被这种突如其来的、高压的气氛吓到了。
凌云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轻：“停赛……具体是怎么停？"<1〕
卡罗琳站在关公像面前，表情公事公办，语气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漠。“这一期你的成绩作废。“她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下一期，所有前置环节你都不允许参加。当节目组通知你的时候，你直接过来，进行硬照拍摄。”
凌云眨了眨眼睛。他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卡罗琳接着补充道：“下一期,我原本预备为你们请一些一线模特来帮你们训练一一拍照、走台步、摆造型，所有的前期准备。你都不能参加。"1凌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所以我不能和大家一起上课了？”
“是。"卡罗琳说，语气没有一丝松动，“并且，如果下一期，你没有拿到最佳硬照，节目组会直接淘汰你。"<2
这句话一出，原本死寂的祠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啊？怎么这样？“梅芙第一个忍不住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为什么会…”
“停止。"卡罗琳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梅芙立刻坐了回去。
卡罗琳的目光扫过每个选手的脸，确保没有任何人再试图插话，才继续说下去。
“不光是这样。在之后的每一期，只要你的评分不在前三名，你就会被直接淘汰。″
这一次，连斯隆的眉毛都微微皱了一下。哈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多米尼克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卡罗琳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却久久不散。
她的情绪可比他们压抑、激烈多了。
“这很严重吗？“她说，“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凌云，你的表现很好，每一个评委对你的评价都非常高，包括我本人。网络投票更是，所有人都认为你是这一季的冠军。目前看来，你也确实是最有潜力的那一个。所以要求你每一期都拿到前三一一否则当场淘汰一一这条规则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限制。”凌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卡罗琳继续说道：“事实上，以你昨天的犯规程度，节目组完全可以开除你。你将会成为《荣耀之台》开播二十年来第一个被开除的选手。”多米尼克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嗓音有些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做了什么……要开除他？他昨天不是早就上去休息…话说出口的瞬间，多米尼克突然顿住。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昨天晚上的超模别墅确实很不寻常。安静得不像话的走廊，凌云要求更换房间，以及第二天早上，凌云出现在健身房时恹恹的表情。所有碎片在他脑子里完整地拼凑在一起，他大概猜到凌云可能私自外出了。他想为凌云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场的选手们都知道凌云刚刚结婚了，那位还是节目组背后的老板。如果说凌云是跑出去和丈夫见面，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吧？尽管违反了节目组不能私自外出的规定。
可多米尼克恰恰无法为凌云争辩。
因为凌云目前是隐婚状态，如果他现在说出来，节目还在录，岂不是就给凌云聊爆了？
他只能停住，没有再往下说。
卡罗琳当然注意到了多米尼克那未完成的句子，但她没有接茬。她的目光转向凌云，语气很是冷酷。
“你看起来很可怜，"她说，“但是你不要再装可怜了。告诉他们，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祠堂里的空气凝固得更厚实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凌云身上。凌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坐在最后一排的选手需要侧耳才能听清：“我昨天……骗了大家。我和节目组的嘉宾是好朋友，在节目录制之前就认识。我们约定，晚上他会带我去参加一个交易。所以我昨天说我去睡觉了，其实是偷偷从家政楼梯下去，翻墙跑了出去。相当于……补了一下课。他说完，顿了顿，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一是觉得很新奇，想去看看，第二是我很想赢。我觉得这个题材本身就很贴合我自己，我特别特别想赢。”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祠堂里安静了片刻。
其他选手的反应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大。如果凌云和嘉宾本身就是朋友，好像这种事也无可厚非吧？毕竞每一个人的起点都不一样。卡罗琳没有被这种情绪带偏。她继续问道：“你还没有说完。你还没有告诉大家，这个交易的性质是什么。”
凌云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一下。
“我……我被卷入了一起军火交易。”
“军火交易"四个字落地的瞬间，祠堂里的气氛彻底变了。选手们需要立刻用语言来释放自己的震惊。
“天哪！"梅芙捂住嘴巴，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出凌云苍白的脸。
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仿佛那些军火就藏在这间祠堂的某个角落里，随时可能爆炸。斯隆放下了交叠的腿，双手按在椅子扶手上，脊背也离开了椅背，整个人微微往前倾。哈维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在凌云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双胞胎姐妹中的凯莉下意识地去抓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