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剑雨华当即扭转身形,朝承德街跑去,
玉凝揽着“师姑父’的脖子,下意识往里面拱了拱,好奇道:
“雨华哥,咱们去客栈吗?”
剑雨华摇摇头:
“不去客栈。”
“我在承德街有一处宅邸,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住进去,刚好附近有医馆,咱们去那儿。”
小侠女听见这话,眼珠子转了一圈儿:
“雨华哥,那宅邸师姑知道吗?”
“师姑要是知道我捷足先登住进去,会不会生气呀?”
嘧!
剑雨华眼眸微张,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怀里的小侠女。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死丫头这么茶!
承德街一处偏僻大宅。
厉水寒拎着一杆崭新的降魔,神情恍惚,下意识做了个往后递降魔的动作。
可手伸到一半,又象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默默跟在后面的陈生不知道高大黑汉的名字,对方也从没说过,但他知道对方已经跟7厉水寒二十年,忠心勤勉。
一个物件儿搁身边这么久,都会生出些许感情来,更何况一个看着长大的人呢。
哪怕是厉老这种冷血狠辣的畜生,缓过劲来,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舒服,
陈生想到这,还是安慰了一句:
“厉老节哀。”
厉水寒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嘴唇翁动,却没有传出声音。
口型象是在骂废物。
可惜没人应答。
陈生觉着就算黑汉还活着,以他沉默寡言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回答。
两人很快来到小院后屋,在关闭门窗,点燃烛火后,又心有馀悸的往屋顶看了看。
屋中烛光如豆,沉默稍许,才传出厉水寒幽幽的声音:
“老夫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剑雨华他是怎么摸过来的?”
三更半夜,窝在基本不可能被发现的暗堂谈事儿,前脚刚骂完的人,后脚就从天上蹦下来逮着他们猛锤。
这件事儿的离谱程度,丝毫不亚于大白天的撞鬼。
陈生也是一脸后怕,想了想道:
“剑雨华何许人也?或许是早就察觉到了咱们的行踪,刻意埋伏在那。”
“那他为什么不叫上夜鳞司的鬼差?不说地藏和鬼佛这两尊天人大能,左老三和马老四今晚再来一个咱们就得栽那儿!”
陈生听见这话,幽幽开口:
“剑雨华何许人也,杀咱们还用人帮?”
“他连刀都没拔,就把厉老你锤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要不是我当断则断把《龙骨图》
甩了出去,再加之厉老你够卑鄙,毒了他那位同伴,咱俩现在恐怕已经走完奈何桥了。”
,
厉水寒听见这话,胸中郁气凝结,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虽然自负实力绝对在剑雨华这个江湖后辈之上,可今晚就是莫明其妙打的狼狐不堪在不懂行的外人眼中就更是如此。
陈生这厮已经被剑雨华吓破了胆,除非他当场把剑雨华锤死,否则再怎么争辩,在这废物眼中恐怕都是败犬在哀嚎。
陈生絮叻完,象是文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
厉水寒眼眸微抬,还以为陈生这废物是明白过来了,可下一瞬就听到:
“剑雨华不仅武艺通神,还足智多谋,神机妙算:::
,
“刺王,刺妃两案,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巧合,剑雨华恐怕是提前就判断出了另一边的谋划,可笑他们被剑雨华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自知::
,
“他今晚之所以孤身前来,可能就是察觉到朝廷内部有咱们的人,怕走漏风声,便想孤身来拿下咱们,再从咱们口中敲出内鬼的情报。”
“不对,也可能是他早就推测出了咱们内部的情况,甚至可能猜到了《龙骨图》的存在,今晚就是冲《龙骨图》来的,不然怎么解释他拿到《龙骨图》后扭头就走,看都懒得再看咱们一眼?”
1
厉水寒脸色铁青,已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娘的,这眼瞎的废物!
那小子扭头就走是因为老夫还活蹦乱跳的!
他今晚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就是锤不死老夫,不跑还能干嘛?
厉水寒强忍住一掌拍死这废物的冲动,老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别废话了,丢了《龙骨图》,不想办法将功折罪,都不用夜鳞司和剑雨华出手,咱们就得以死谢罪。”
“所以厉老忍着不杀我,是想让我帮忙扛事儿?”
厉水寒听到这话,眼眸微抬,有些异的看了眼前的陈生一眼:
“你倒是聪明。”
“呵呵,没有剑雨华聪明。”
1
陈生沉默半响,才开口道:
“《龙骨图》是无价之宝,我舅公不见得能抗住,就算能抗住,也不可能为了我抗。”
“那你说怎么办?”
“《龙骨图》是至宝,也是烫手山芋,砸在咱们手里这么久都交不上去,一是因为夜鳞司追的紧,二是因为另一边跟狗一样盯着,咱们敢妄动,他们就敢拖着咱们一起死。”
陈生说到这,顿了顿又道:
“因此,能留住《龙骨图》自然最好,留不住其实也无妨,落入剑雨华手里,总好过被另一边拿下。”
厉水寒眼眸微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剑雨华是夜王的人,东西落入对方手里,他不可能有私吞的胆子。
他要真蠢到私吞,反倒是件好事。
夜党明天就能让《龙骨图》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到时候看他跟夜王狗咬狗就完了。
反正无论剑雨华怎么选,东西最后大概率都会落到夜王手里。
落到夜王手里,就是落到朝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