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紧。
“狗洞那边有动静。”她低声说,“一个人影蹲在那里,递出一个油纸包。暗卫没惊动他,跟着那人走了半条街,最后进了西市一间塌了屋顶的老屋。”
“包呢?”
“拿回来了。”
江知梨接过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叠好的布条,展开后是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某月某日运出多少货、收入多少银、经手何人。最后一行写着:“候补二千石,三日后由水路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布条递给沈棠月。
“看清楚。”她说,“这是他们贪的第几笔?”
沈棠月接过布条,手指微微发抖。
“不止一笔。”她声音低了下来,“这是账外账。他们一直在做。”
江知梨点头。
“现在你知道了。”她说,“这不是一次贪腐。这是一张网。”
沈棠月抬起头,“我们要撕开它?”
“不是我们要。”江知梨看着她,“是你来。”
“我?”
“对。”江知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人,也是第一个坚持查下去的人。这张网,由你揭开。”
沈棠月握紧了手中的布条。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公开这份账外账,对方必定反扑。可能有人会死,也可能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她没有退。
“好。”她说,“我来。”
江知梨看着她,终于笑了。
“我儿,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她说完,转身走向内室。
沈棠月独自站在灯下,手中布条边缘已被汗水浸湿。窗外风声渐急,吹得烛火左右摇晃。她盯着那团跳动的光,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
她没动。
她只是把布条折好,放进胸前的衣袋里。
灯芯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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