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不用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右手腕猛地一翻,腰间刺刃寒光乍现,如毒蛇出洞,精准迎向偷袭的凶器。
“叮!”
脆响刺耳,两刃相撞,火星在昏暗房间里一闪而逝。
借着这瞬间的光亮,凯恩看清了刺客模样。
一个穿洗得发白粗布衫的男子,衣摆沾着泥点。
他身形偏瘦,眼神却透着狼一般的狠厉,死死盯着凯恩。
凯恩眉头紧锁,沉声喝问:
“你是谁?”
男子不答,手腕一沉再攻一招。
刀锋交错间,他借着反震的力道猛地后跳。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你们守夜人和城卫军,把我们同伴尸体吊在城墙示众,现在倒来问我是谁?”
“你是哪个组织的?”
凯恩追问,手上动作刻意放缓。
治安官此前汇报的地下势力名号,夜枭结社、沉寂之子、血之手、被遗忘者……
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
这群人的刺杀,分明是冲守夜人来的。
男子又拆一招,突然再次后跳拉开距离。
前臂青筋暴起,握匕首的手腕诡异转动,显然要发动猛攻。
凯恩凝神戒备,继续追问:
“是不是情报贩子泄露了我的住址?除了我,你们还知道多少守夜人住处?”
男子抿紧嘴唇,腮帮绷得发紧。
他一言不发,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
下一秒,他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象离弦的箭一般扑来。
匕首带着呼啸的风声,刀锋直取凯恩心口要害。
凯恩没有尤豫,意念一动。
手臂血液加速奔涌,远超常人的力量灌满手臂。
就在匕首即将刺到身前的刹那,男子只觉手臂突然一震,一股巨力传来。
“当啷!”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后,他手中的匕首被直接打飞。
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后,“笃”地一声钉在木质门柱上,兀自嗡嗡作响。
男子面露惊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满是难以置信。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沉重力道已狠狠砸在他的胸膛。
男子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软软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凯恩转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柜门,拖出一捆粗麻绳。
他单膝顶住对方的后腰,反手死死扭住对方的双臂。
动作麻利地将这一阶游荡者捆得结结实实。
除非有人帮忙,否则绝无挣脱的可能。
他又转身拿起桌上那块沾着油污的脏抹布,揉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这是为了防止他醒来后咬舌自杀。
直到这时,他才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指节还残留着麻木感。
“是不是该专门练下徒手搏斗?”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你是奥术师,不是武僧。”
他低声提醒自己。
目光落回被绑成粽子的刺客身上,他眉头再皱:
“不知道还有多少守夜人遭了袭击。”
当晚,凯恩拖拽着昏迷的男子走出公寓。
街角马车夫满脸惊疑,看到他身上的守夜人标志后,立刻收敛神色:
“先生,去哪儿?”
“守夜人总部。”
车夫不敢多问,扬鞭驱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在寂静夜里发出哒哒声响。
凯恩把刺客交到审讯室,嘱咐队员仔细审讯,自己立刻赶往13队驻扎地。
刚到地方,队友加文就急匆匆跑过来:
“凯恩,你可算来了!快,去礼拜堂,队长在那儿!”
凯恩心中一紧,快步朝着加文指的方向跑去。
守夜人总部的礼拜堂,是栋古老的石质建筑。
厚重帷幕将大殿隔成一个个临时病房,烛火在帷幕缝隙中摇曳。
这里原是诸神时期的某位正神的教堂。
在诸神不再显现后,被改造成了守夜人的医疗点。
此刻,礼拜堂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草药、药剂的苦涩,呛得人鼻腔发紧。
不少裹着绷带的伤员靠在床头呻吟,有的疼得浑身抽搐。
几个戴鸟嘴面具的医生围着手术台忙碌,金属器械碰撞声中,夹杂着伤员的嘶吼。
更让人揪心的是,七八张床铺被洁白粗布复盖。
凯恩清楚,这代表着死亡。
“里德,你可别死了。”
他在心里默念,脚步加快。
“我欠你的人情还没还呢。”
目光在床铺间飞快扫过。
万幸,他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里德半躺在床上,浑身缠满白色绷带。
尤其是右手,肿得象粽子,暗褐色血渍浸透了绷带。
西耶娜、布雷登、汉斯等人围在床边。
汉斯手里掂着个红苹果,正咯吱咯吱嚼着。
显然是“慰问”之馀,顺手吃了里德的水果。
看到凯恩进来,汉斯咧嘴一笑,冲里德扬了扬下巴:
“你的队员来了。”
说完,他冲凯恩点头,轻手轻脚离开,留出谈话空间。
凯恩走到床边,看着里德。
这位平日冷峻锐利的队长,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还活着就好。”
凯恩轻轻叹气,声音放轻。
里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干脆闭上眼,脸颊微微泛红。
身为二阶施法者,却被刺客偷袭送进病房,他显然觉得难堪。
凯恩看向西耶娜,用眼神示意她解释。
西耶娜无奈摇头,见里德不愿开口,便笑着说道:
“昨晚队长回家途中,遭数名地下势力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