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似巨型蜈蚣的腐肉爬行者尸体,此刻正被城卫军分割切块,分装上手推车。
这怪异的场景引来了不少路人捂着鼻子的注视。
提灯者小队的成员也在其中。
小队里一名身着法袍的二阶施法者扫了眼凯恩等人胸前的守夜人徽章,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去。
塞蕾娜眼中满是赞许,奥利安的脸色却布满疑惑。
“这种腐肉爬行者应该已经变异,我的弓箭都无法射穿它的外皮,守夜人那只小队是怎么……”
他话未说完,语气里满是不解与不甘。
“奥利安,收起你的傲慢,仔细看看那具尸体。”
塞蕾娜沉声打断他,伸手指向被分割的残骸。
“上面有重弩穿刺的痕迹、浓烈的酒气,还有火焰灼烧的焦痕,你现在该明白了吧?”
她顿了顿,缓缓解释道:
“这支守夜人小队利用了腐肉爬行者的食性,先将灌满酒精的野猪尸体作为诱饵让它吞下。”
“再把它引诱到缺省好的伏击点,用不便移动但威力巨大的巨弩击穿其防御,最后以法术配合近身攻击完成绝杀。”
“这是一套相当精妙且合理的战术安排。”
奥利安愣愣地盯着尸体上的痕迹,半晌说不出话。
塞蕾娜转头看向里德,语气诚恳:
“里德队长,你们的战术充分展现了施法者的智慧与团队配合的力量。”
“请原谅我昨天没能接受合作的提议。”
感受到对方的善意,里德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却摇了摇头:
“这并非我的功劳,整套战术都是凯恩的提议。”
这话一出,在场提灯者们皆是一愣。
莎尔眼中闪过明显的惊喜,转头望向凯恩。
奥利安的眼神则复杂难辨,有震惊、有不甘,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凯恩微微点头,随众人一同协助城卫军处理爬行者的尸体。
就在这时,莎尔走上前,轻声问道:
“凯恩,我们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凯恩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他知道莎尔心中藏着诸多困惑,而他也早已备好说辞。
他向里德请了个短假。
里德心情颇好,挥手道:“去吧。”
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奥利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颓然低下头,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的正义观不允许自己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
一旁的西耶娜则欲言又止,脚步动了动,终究还是停在了原地。
加文看着队友的神情,叹了口气: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对一段感情尤豫不决……就在我踌躇时,她最终和别人组建了家庭。”
西耶娜嘴角微动,表情有些不自在。
布雷登却不合时宜地补了句:
“加文,你不是说,对方是因为觉得守夜人生活太不安定,才选择嫁给那名商会主管的吗?”
加文的语气猛地一顿,没好气地瞪了自己的队友一眼。
西耶娜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底却浮现出一句诺德的俗语:
不敢袒露心意的人,终究会错失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
另一边,凯恩并未察觉队友们的腹诽。
他换了衣服后,随莎尔来到第四城区的一家餐厅。
这里环境颇为安静,厨师长是来自六国之一的苏萨斯精灵廷。
尖耳朵的半精灵侍者礼貌地记下点单。
没多久,几道造型精致、香气扑鼻的菜肴便被端了上来。
餐桌上沉默了片刻,终究是莎尔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凯恩……你是怎么来到守夜人的?我收到的情报说,你抱着导师跳下了悬崖……”
来了,凯恩心想。
“因为一些意外,我活了下来。”
他平静说道,“而那位导师,已经死了。”
他刻意在“那位”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莎尔并未察觉,只当他是侥幸生还。
莎尔点头,追问:
“那你怎么会成为守夜人的死徒呢?”
凯恩坦然道:
“我这样一个弑杀双亲之人,能成为死徒而不是上绞刑架,已经是运气了。”
莎尔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庆幸。
最终她抬起头,金眸中闪铄着真诚的光芒:
“谢谢你还活着,凯恩。”
“为了让我离开,你选择回了据点……这件事我一直忘不了。”
凯恩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他之所以敢回到恶魔教派据点,便是因为早已备好了多重逃离的办法。
毕竟只要不被连续击杀数十次,他便难以真正消亡。
除非那位牧首亲自出手……
看着莎尔因开心而微微发亮的脸庞,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凯恩主动打破了沉默:
“莎尔,你还记得被腐肉爬行者吃掉的那具尸体吗?”
餐桌旁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莎尔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点头道:
“是恶魔教派,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诺德,甚至开始在这座战争之城布局了。”
“那具尸体的半恶魔化特征,说明对方使用了‘圣痕仪式’。”
凯恩缓缓点头。
他将之前遇到的战士马库斯、死灵法师弗林的情况一一告知。
莎尔静静地听着,眼神愈发凝重。
凯恩看着她,问道:
“你曾是执行者,能否告诉我,圣痕仪式与附体药剂带来的恶魔化,具体是如何运作的?”
莎尔微微蹙眉,好看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信徒需每七天刻下一道圣痕,集满十三道,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