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租来的货仓内,老杰克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那两个叛徒逃进了艾森伯格公爵旗下的商会————现在比较麻烦,至于这伤,问题不大。”
凯恩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起来。
当初在双生港,艾森伯格公爵旗下的商会就豢养着四名左右的融蜡妖。
现在王庭比起双生港更加重要,不定会有更多的敌人。
他虽然有把握用粉尘爆炸同归于尽后再复活,但这势必会引发不可控的混乱。
王庭不同于双生港,在一国首都制造如此规模的爆炸,甚至会与法师学院、贵族议会形成对立。
而徜若他“死而复生”的秘密因此暴露,麻烦就更大了。
他思忖片刻,将提议为对方复仇的话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两只“小虫子”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老杰克似乎看穿了凯恩的想法。
“这件事是我疏忽。
如果不是你临时转换了路线,现在我们可能都被治安官送进牢狱了。”
凯恩眸光微动,不再多言,转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
“后面早做打算,苏萨斯可能会有进一步的动荡。”
“动荡?”老杰克皱眉接过信,“难道诺德真的要对苏萨斯动手?”
凯恩摇头:“比这还麻烦。”
“还麻烦?”
老杰克嘴角抽了抽,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战争更麻烦。
他快速扫过信件上面的人名与信息,紧绷的神色稍缓。
凯恩见状微微颔首,意味着两人这场临时的交易已近尾声。
就在凯恩以为谈话结束时,老杰克却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少许:“那————以阁下您的眼光,是建议我留下,还是离开?”
凯恩审视着眼前这张线条硬朗的诺德面孔,缓缓道:“这得看你自己。危机和机遇,总是一体两面。”
老杰克咧开嘴,露出笑容:“我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他站起身,推开货仓吱呀作响的铁门,踏入外面昏暗的光线中。
临走前,他侧过头,丢下一句话:“如果还有任务,我依旧可以接。
但是,下次,我要的得更多。”
他晃了晃手中那封信。
凯恩目光闪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
老杰克要的不仅是一个离开苏萨斯的渠道,更是在试探和索取他“背后”的接触权。
在这位老佣兵眼里,他凯恩,恐怕就是诺德的探子。
老杰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货仓重归寂静。
没过多久,另一侧的便门被推开,阿伦德尔走了进来。
“给法师学院的信件写好了?”凯恩问。
“写好了,附上了详细的地址。”
阿伦德尔回答,脸上却带着疑惑。
“但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何不直接返回学院?
即便上次在信道遭遇了融蜡妖,但这种级别的威胁,对法师学院而言不值一提。
只要回到学院,院长一定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凯恩摇了摇头,他并未提及自己第二次折返时,遭遇了整整一队融蜡妖的凶险。
更不会解释自己如何利用粉尘爆炸同归于尽。
他只是看着这位法师,用平缓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死在意外”之下的高阶施法者,难道还少吗?
确认情况,只是施法者应有的谨慎。”
“————行吧。”
阿伦德尔被说服了,或者说,他选择遵从这位临时同伴的判断。
“明早,我就把我们现在这个临时据点的地址寄出去。
不出意外,学院的人中午前后就能赶到。”
众人落脚的地方并非阿什兰的庄园,只是通过她商会关系,在货仓旁临时租下的几间民居。
对方收下押金很爽快,显然这类短期租贷是常事。
凯恩独自待在房中,继续梳理着苏萨斯王庭现在的局势:“法师学院立场未明,实力强大,眼下最麻烦的是不清楚其中藏着多少内鬼————”
“那位公爵仍在暗处,依靠圣痕仪式积蓄力量,他手下还有多少恶魔?”
“格雷森王子若想登上王位,弑父或许是必经之路————”
“兵团那位副官,是否已将情报送达?贵族议会的老爷们,又会做出何种判断?”
一连串的疑问与可能的布局在他心中交织。
他唤出只有自己能见的系统面板。
任务栏中,【二环任务:阻止阴谋】的状态仍是冰冷的“待完成”。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可用的效果上——“完美的法术冥想”。
就在他凝神思考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艾拉。
与阿什兰会面后,这位出身菲纳芬家族的贵族女子,似乎逐渐找回了些许往日的镇定与气度。
不再全然是逃离双生港时的仓皇模样。
“凯恩阁下,”艾拉轻声开口,目光直视着他,“不知您对今后的局势,有何打算?”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计划盘根错节,不可能向她和盘托出。
见他不语,艾拉继续说道:“您虽然以人类面貌行走,但蛛刃家族需要盟友。
如今您如此深入地卷入苏萨斯的旋涡。
我是否可以认为,幽暗森林的意志,是希望在此乱局中攫取更大的利益?”
凯恩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艾拉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决心:“阿什兰的谋划与我一致。
她想借此动荡,若能助王庭稳住局势,事成之后赤金商会便能真正在苏萨斯扎根,甚至获得某些关键货品的专营权。
而我,则想为菲纳芬家族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