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她才忍痛睁开眼,但眸底却多了一丝震惊。
地面上还残留火焰,但焦糊味瞬间弥漫整个木屋。
她的三个仆人通体焦黑,全身血肉烧焦,瘫倒在地。
只有身体还在微微蠕动,象是断掉肢体的虫子一般。
按理说,即便遭受二阶塑能破坏法术的攻击,他们依靠强悍的血肉再生,也能慢慢修复伤势。
可凯恩这次法术,已经彻底摧毁了它们身体的再生极限。
“三环法术————不对————”
贝拉盯着凯恩,指尖微微颤斗。
“以太的波动,远远低于三环法术————范围影响极小,不是常规塑能法术。”
她抬眼死死盯着凯恩,眸中嘲讽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贪婪。
“利用不知名的法术制造铁粉,点燃,引发剧烈的燃烧甚至爆炸————
但最关键的一步,在于那个制造粉末的法术本身!”
贝拉露出了笑容。
“凯恩法师,将这个法术的模型交给我。
出于回报————我可以让你再有一次添加我们的机会。
她的声音带着诱惑。
凯恩眉头微微蹙起。
他本以为杀了她三个试验品,对方至少会稍微收敛,但没想到————
不过,对方最拿手的是幻术。
截止到现在,连一个三环法术位都未曾真正使用过。
而自己,已经暴露了一张重要的底牌。
不过————拖延到现在。
他的“后手”们,应该也差不多该到了。
贝拉见凯恩不为所动,收敛笑容,嘴唇微动。
下一秒,她的身影开始晃动、分散。
眨眼间,场上出现了六个一模一样的“贝拉”。
身影朦胧,位置飘忽不定,难以辨别真伪。
这些“贝拉”双手持握短杖,杖尖指向凯恩,身影动作完全同步。
“凯恩法师,”
“贝拉”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即便你能再次使用那个奇特的法术,面对如此众多的我”——
您又要怎么做呢?”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疲惫,却充满痛心的声音响起:“贝拉!沾污了苏萨斯施法者荣誉的你————究竟还要堕落到什么程度?!”
脚步声清淅传来。
三个人出现在一片狼借的木屋门口。
正是前不久与凯恩分开的阿拉里克和莱诺拉。
而两人,共同搀扶着一个穿着陈旧灰色长袍、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死死盯着场上那六个难辨真假的“贝拉”,眼中充斥着愤怒。
贝拉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微微一顿。
她随即笑得更加明显,稍稍放下了法杖。
“弗林特————学院的预言家。”
她清淅地念出了名字,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彻底解决掉你。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老人左右。
“你的好友,我们亲爱的厄文院长呢?
他怎么没来照顾他病弱的老朋友?”
被叫做弗林特的老人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斗。
他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两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贝拉,声音嘶哑:“为什么————贝拉,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
众多的“贝拉”同时开口,挂着如出一辙的轻笑。
“你的占星预言术,总是能窥见一些不该被看到的可能,这严重防碍了我们的计划。
弗林特,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她顿了顿,语气戏谑。
“而且,你获得的关于那个古代迷宫的线索不是真的吗?
你不也亲自占卜过,探索那里的风险可控吗?”
弗林特的面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仿佛被戳中了最痛之处,身体摇晃了一下。
阿拉里克和莱诺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老人身前。
他们同时举起了各自的短杖,杖尖对准了“贝拉”门,眼神冰冷又戒备。
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从一对一,变成了四对一。
但贝拉丝毫没有慌张。
六个“贝拉”开始踱步,姿态从容,如同散步。
她们缓缓地绕着众人移动,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一个重伤未愈、只会预言法术的病患,一个————”
她的目光落在凯恩身上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
“不伦不类的奥术师,还有两个————庸俗的小法师。”
六个“贝拉”同时嘴角含笑。
“你们,能做什么呢?”
除了凯恩外,其他人脸色难看起来,毕竟对方的轻篾丝毫不掩饰。
见到这幕,“贝拉”们露出了统一的、嘲讽的笑容。
但就在这时。
砰!轰啦!!!
木屋右侧的墙壁猛然破碎!
木板和碎屑向内爆裂飞溅!
一个暗沉灰白色的身影,撞破墙壁,冲入木屋!
它双手各握着一把弧度惊人的弯刀,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向六个“贝拉”中最后方的那个!
情形变化,“贝拉”们的表情同时一变,挥动法杖!
阴影触手、寒冰利刃、油腻地面————
一个个瞬发或快速施展的法术向那身影袭去!
但灰白色的那身影不闪不避,身上泛起的黑光抵挡了大多数法术。
它只是沉默地直扑目标,重重挥刀!
砰!
弯刀挥砍而下,象是击碎了什么东西。
被攻击的“贝拉”直接炸开,而场上其他幻影也瞬间破碎。
而在木屋另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