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愚弄,三环幻术系法术,会令被施术者产生幻觉。
若是意志不够坚定,便会不断陷入各类幻象,饱受痛苦与折磨,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最终在无尽的绝望中精神崩溃。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几分。
身为哈蒙德得意弟子的西蒙诺曼,只觉得脑海中猛地炸开一道惊雷。
他瞳孔瞬间放大,骤然恍惚。
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惊恐,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冷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他在幻境中亲眼看见。
自己失手杀死了哥哥,鲜血溅满了他的法袍,那温热的触感至今仿佛还残留在掌心。
随即,无数兵团士兵如潮水般涌来。
乱弩齐射,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
他慌忙催动防护法术,但却在箭雨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不堪,瞬间崩碎。
箭矢穿透了他的身体,他最终惨死当场。
而他的家族,也因这一场“意外”被牵连,满门抄斩,一同复灭。
“该死————这是幻觉,是幻觉!”
西蒙猛地回过神,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法杖,指节都泛白。
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被众人看在眼里。
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兜帽法师静静站在原地,只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微笑,正享受着众人发自内心的敬畏。
另一边却突然传来一声苍老而凌厉的喝令,如同惊雷炸响:“闪电束!”
听闻此言,原本还沉浸在众人敬畏中的中年男子面色骤变,猛地一挥法杖,身形瞬间变得模糊,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然落在了兵团众人身后,距离最初的位置足有数十米远。
在场之人全都来不及反应,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可即便他完成了瞬移,众人也并未见到任何闪电束法术成型。
卢克帕克与兵团众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中年男子方才的举动,分明是故意将他们当作了肉盾。
这时,一位身着深红色长袍的白胡子老者笑着走了出来。
他步伐沉稳,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响起,那些被幻术蛊惑的法师们纷纷恍然回神。
眼神中的迷茫与痛苦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
西蒙心有馀悸地整理了一下法袍,连忙躬身对白胡子老者行礼,声音带着颤斗:“导师。”
这位白胡子老者正是塑能分院院长,哈蒙德。
他拍了拍学生的肩膀
“到后面去去吧。”
中年兜帽法师看向哈蒙德,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哈蒙德朗声大笑起来。
“自由城邦的战争法师马尔科姆,居然被一句虚张声势的话浪费了一个法术位?”
马尔科姆冷冷看着他,声音低沉沙哑:“没人不怕苏萨斯最强大的塑能法师施法。
您的威名,多年前我在自由城邦便已听闻。”
哈蒙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目光锐利,他缓缓问道:“所以,您真要卷入学院这趟浑水?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马尔科姆冷笑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是苏萨斯贵族议会亲自派人邀请的我,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微微躬身,脸上露出笑意:“毕竟,贵学院在恶魔教派那群阴沟老鼠的袭击下,已经损失了三位院长————”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微加重。
场上的法师门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但哈蒙德淡淡一笑,将手缓缓放在随身法杖上。
马尔科姆眯起双眼,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指尖的指环。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打圆场,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哈蒙德院长,您看,都是误会,误会。
我们还是赶紧进学院商议正事吧。”
哈蒙德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缓缓开口:“可以进入学院,但马车不得入内,只能步行,护卫最多只能带四名。”
“没问题,没问题!”
马尔科姆则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接受了这个条件。
哈蒙德转身,带着学生西蒙与一众执勤法师朝着学院大门走去。
大门打开,马尔科姆等人带着四名士兵紧随其后,走入了学院。
道路两旁站满了学生。
不少正式法师与更多的学徒面色复杂。
身为施法者,没有谁是愚蠢之辈,众人神色各异。
马尔科姆走在人群中,微微昂首。
他表情傲慢,享受这种被人注视、令人畏惧的目光。
按照约定,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明面上成为苏萨斯顶尖法师学院的院长之一,手握重权。
只要稍稍放开门路,就会有无数贵族为了将子女送入学院,源源不断地献上财富。
就在一行人深入学院,穿过广场边缘的时候。
马尔科姆的目光忽然一顿。
他注意到一名黑发黑瞳的人类施法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诺德人?
对方站在一位面容清冷的半精灵女法师身旁。
而那名疑似诺德人的施法者,看向他的眼神却十分平淡。
他没有丝毫的敬畏,甚至带着漠然,与周围其他法师的敬畏截然不同。
这并不算什么,真正让马尔科姆在意的是。
凭借自己身为战争法师积累的经验。
他竟从这名看似普通的诺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灵性预警?
一名寻常的学院法师,居然能让他生出这种感觉?
这绝不可能!
马尔科姆瞬间眯起双眼。
“大师,您看——后面——”
身旁的废话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