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一队龙骧军士兵正在换岗。
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小旗,二十出头,脸晒得黝黑,但眼睛亮得很。
他叫赵虎,跟着吴王打了五年仗,从一个小兵升到小旗。
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吴王。
北元三十万铁骑,吴王带着五千人就敢冲。
女真人的山寨,吴王一个人就敢闯。
高丽的城墙,吴王一锤就砸开了。
更别说倭国那矮矮的,吴王带着人直接就跳上去打。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将领。
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下了战场,又跟兄弟们有说有笑,从来不摆王爷的架子。
赵虎常说,跟着吴王打仗,死了也值。
“虎哥,你说那十万大军,能打过来不。”旁边一个新兵小声问道。
赵虎看了他一眼,笑道:“打过来,打过来正好,让那些帖木儿的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打仗。”
新兵嘿嘿一笑,又问道:“虎哥,你说王爷一个人,能打多少个?”
赵虎想了想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上次在女真,王爷一个人杀了三百多个。”
新兵张大嘴,半天合不拢。
赵虎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子,别想那么多,跟着王爷干就行了,王爷让咱们冲,咱们就冲。
王爷让咱们守,咱们就守,反正不会输。”
新兵使劲点点头。
城楼上,朱栐还站着。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洒在远处的戈壁滩上,一片金黄。
那片营帐里,炊烟越来越浓。
十万大军正在吃早饭。
朱栐眯着眼,看着那片营帐,心里盘算着。
贾汉吉尔已经带兵来了,但他不会马上攻城。
他得先扎营,先侦察,先试探。
至少得等两三天。
这两三天,足够他做好准备。
城外三里,已经挖了上百个陷阱,埋了几百处炸药。
等他们冲过来,先让他们吃个饱。
城墙上,三百门洪武重炮已经架好。
这些重炮是洪武十八年才定型的东西,射程三里,能发射开花弹。
开花弹打到人堆里,一炸一片。
十万大军,经得起几轮炮击?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来吧。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明的力量。
身后传来脚步声。
朱栐回头,看见观音奴走上城楼。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头上戴着纱巾,挡住风沙。
“王爷,该用早膳了。”她走到朱栐身边,轻声道。
朱栐点点头,道:“孩子们呢?”
“欢欢在看书,炯炯在院子里玩,非要拿着木锤子打那棵石榴树,被小竹拉住了。”观音奴说道。
朱栐笑了。
那小子,才五岁,力气就大得吓人。
等长大了,估计又是一个能拎起千八百斤的主儿。
“王爷,您一夜没睡,要不回去歇会儿?”观音奴看着他的脸,有些心疼。
朱栐摇摇头道:“不困,等打完这仗再歇。”
观音奴沉默片刻,轻声道:“王爷,那十万大军…”
朱栐知道她想问什么,握住她的手说道:“放心,没事,三千龙骧军,加上那些降兵,加上这城墙,加上那些陷阱和炸药,十万大军打不过来。”
观音奴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相信王爷。”
朱栐也笑了。
两人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那片营帐。
风吹过来,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气息。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远处,隐约能听见战马的嘶鸣声。
还有号角声。
那是帖木儿帝国的军队在集合。
新的一天,开始了。
城内,一座清真寺的尖塔上,阿訇正在呼唤信徒做晨礼。
声音悠长,在清晨的空气中飘荡。
城里的百姓,听到这声音,纷纷从家里出来,往清真寺走去。
经过街道时,他们看见那些穿着铁甲的明军士兵,正在巡逻。
一队一队,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百姓们不敢多看,低着头匆匆走过。
但心里都在想。
这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打了胜仗,却不抢东西,不杀人,连买馕饼都给钱。
这世上,有这样的军队吗?
一个卖馕饼的老汉,推着车停在街角,看着那些巡逻的士兵,忽然想起三天前的事。
那天,他亲眼看见那些铁甲兵冲进城来。
他以为完了,家要被抢了,老婆孩子要遭殃了。
但那些铁甲兵从他门口经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后来,他偷偷出来看,看见街上躺着好多帖木儿士兵的尸体,血流了一地。
但那些铁甲兵,一个都没碰那些尸体。
第二天,有人来收尸,把那些尸体运走了。
第三天,街上的血迹就洗刷干净了。
城里恢复了平静。
老汉想不通。
但他知道,这样的军队,比那些抢东西的军队,可怕一百倍。
城外,龙骧军的工兵营还在继续挖陷阱。
周大牛站在一个新挖好的陷阱边上,往里面扔了块石头。
石头落到底,发出“咚”的一声。
“深度正好,填土,伪装好。”他满意地点点头,冲旁边的人喊道。
工兵们开始往陷阱上铺干草和沙子。
伪装完,跟旁边的地面一模一样。
周大牛看了看,又用脚踩了踩。
纹丝不动。
他笑了。
等那些帖木儿的骑兵冲过来,一脚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