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李强嘭的一声把一瓶矿泉水砸在铁皮柜上。
陈凡缠手胶的动作没停。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强扯了扯领带。
“陈凡，话我不说第二遍。”
“今天的选拔赛，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凡把手胶缠到拍柄底部。
用力拉紧。
黑色的胶带紧紧贴合木柄。
“李教，我听不懂。”
李强冷笑了一声。
他走近两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王楚可是重点培养对象。”
“赞助商都在看他。”
“队里明年的宣传海报都印好了，c位是他。”
“你一个陪练，拿什么挡路？”
陈凡终于停了下来。
他把球拍放在长凳上。
抬头看着李强。
“所以呢？”
“因为他有商业价值，我就得输？”
“即便他反手烂得像坨屎？”
“即便我在队内循环赛赢了他十一次？”
李强指著陈凡。
“注意你的态度！”
“这是集体的决定！”
“什么是大局？”
“保王楚上位就是大局！”
“你技术是不错。”
“但你没背景，没资源。”
“这就是命。”
陈凡站了起来。
一米八二的个头。
比李强高半个头。
影子罩在李强身上。
李强下意识退了半步。
李强稳住心神。
他是教练。
他手里捏著陈凡的命脉。咸鱼墈书 首发
“你也别跟我瞪眼。”
“我把话撂在这。”
“今天你要是敢赢。”
“别说国家队待不下去。”
“你退役后的编制，安置工作。”
“全都会出问题。”
“你爸妈还指望你退役进体制拿铁饭碗吧？”
“这年头，有些事不是光靠打球好就有用的。”
赤裸裸的威胁。
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陈凡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是那种气极反笑。
行。
真行。
拿前途压我。
拿父母压我。
陈凡伸手抓起那瓶矿泉水。
五指用力。
塑料瓶身发出刺耳的挤压声。
咔嚓。
瓶盖崩飞了。
水溅了一地。
李强吓了一跳。
裤腿湿了一片。
“你干什么！”
陈凡把变形的水瓶扔进垃圾桶。
咚。
“李教，我也把话撂在这。”
“今天这场球。”
“我赢定了。”
“我不光要赢。”
“我还要让他输得连妈都不认识。”
“至于后果？”
陈凡背起球包。
拉链拉到底。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只要我赢了。”
“看看最后滚蛋的是谁。”
说完。
陈凡直接撞开李强的肩膀。
走出了更衣室。
“反了！”
“简直反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李强在后面吼。
陈凡头也不回。
走廊很长。
灯光有些昏暗。
陈凡的心跳很快。
三年了。
给这帮少爷当陪练。
模仿各种对手的打法。
还得喂球喂到嘴边。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骂。
凭什么？
竞技体育。
菜才是原罪。
什么时候变成了没背景才是原罪？
【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波动。】
【乒坛名宿图鉴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发放新手大礼包。】
【属性加成：关键分抗压能力提升20，搏杀成功率提升10。】
陈凡脚步一顿。
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亡命徒？
这词我喜欢。
既然不给活路。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陈凡握紧拳头。
前面就是中央球馆。
光亮刺眼。
人声鼎沸。
陈凡推开大门。
热浪扑面而来。
几千个座位的看台坐满了人。
虽然只是队内选拔赛。
但因为有“太子爷”王楚。
来了不少媒体和粉丝。
还有拿着灯牌的。
写着“王楚必胜”、“楚楚宝贝”。
陈凡想吐。
这是乒乓球。
不是娱乐圈。
他独自走向球台。
没教练跟着。
也没人给他递水。
孤零零的一个人。
球台对面。
王楚正在热身。
三个教练围着他转。
又是递毛巾又是按摩肩膀。
“楚哥，喝口水。”
“刚才那个正手太帅了！”
“今天状态无敌啊！”
马屁声不绝于耳。
王楚穿着最新款的国家队战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著漫不经心的笑。
他看见了陈凡。
挑了挑眉毛。
王楚走到网前。
隔着球网。
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