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没有悬念。
哪怕对手是弗兰克。
这位德国国家队的老队长，在欧洲乒坛混了二十年，球风稳得像台老式坦克。
但在陈凡面前，这台坦克生锈了。
陈凡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
就是硬碰硬。
你拉弧圈？
我就反拉。
你退台防守？
我就把你打穿。
前三板的控制，陈凡做得滴水不漏。
弗兰克连正手都侧不开，被陈凡死死锁在反手位那个小三角区域里。
憋屈。
弗兰克感觉自己像是个刚学球的新手，每一板球都被陈凡算死了。
那种窒息感，比刚才的莫雷还要强烈。
第四局。
10比4。
冠军点。
陈凡没给老队长留面子。
发球，偷袭长球。
弗兰克勉强搓了一板。
机会球。
陈凡侧身，那条没受伤的胳膊抡圆了。
轰！
一板暴冲直线。
球砸在白线上，弹出场外。
11比4。
大比分4比0。
甚至比半决赛还要轻松。
裁判员吹响哨声的那一刻，整个不莱梅球馆都疯了。
陈凡把球拍往球台上一扔。
没吼叫。
没撕衣服。
他只是站在那，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大灯。
有点刺眼。
但这就是他要的光芒。
【叮！】
【恭喜宿主获得德国公开赛男单冠军。】
【检测到宿主完成“扬名立万”鉴碎片：马龙·顶级战术素养（1/3）。】
陈凡心里动了一下。
马龙。
那个被称为“六边形战士”的男人。
如果说张继科是极致的暴力，那马龙就是极致的控制和算计。
有了这个碎片，他的球商能再上一个台阶。
以后不仅能用蛮力杀人，还能用脑子把人玩死。
颁奖典礼。
当国歌奏响的时候，放的是德国国歌。
陈凡站在最高领奖台上。
脖子上挂著金牌。
但他没有披德国国旗。
他把杜塞尔多夫俱乐部的队旗披在了身上。
那个黑黄相间的狮子徽章，贴着他的后背。
这是一种态度。
我是职业球员，我为俱乐部而战。
至于其他的。
你们自己品。
这一幕，顺着转播信号，传遍了全世界。
当然也包括国内。
燕京。
李强的办公室里又少了一个杯子。
地上一片狼藉。
那个4比0的比分，像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疼。
火辣辣的疼。
不仅没把陈凡狙击掉，反而成了他的垫脚石。
甚至连本来该拿名次的弗兰克，都被陈凡打成了背景板。
“这怎么写报告？”
李强抓着头发，头皮都要挠破了。
要是输了还好说。
现在人家拿了冠军，还在德国打出了名堂。
要是上面问责下来，说他放走了一个世界冠军苗子
这时候，桌上的电脑响了一下。
是央视体育频道的晚间新闻回放。
李强手抖著点开。
新闻最后，给了体育快讯一个板块。
“德国乒乓球公开赛今日落幕，前国乒选手、现效力于德甲杜塞尔多夫俱乐部的陈凡，以4比0战胜队友夺冠。
画面只有两秒。
一秒是陈凡暴冲得分。
一秒是陈凡披着俱乐部旗帜领奖的特写。
虽然解说词很克制，甚至有点冷淡。
但这可是央视！
代表了官方的态度。
官方承认了这个冠军的含金量。
李强瘫在椅子上，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风向，不对劲了。
同一时间。
训练馆里。
王楚看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几个小队员在窃窃私语。
“凡哥太猛了”
“嘘，小声点，太子爷在呢。”
王楚猛地回头，眼神像是要吃人。
那几个队员立马闭嘴，低头假装收拾球包。
王楚把手机扔进包里。
手心全是汗。
他怕了。
以前他觉得陈凡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挤走。
但现在，那个莽夫进化了。
他在欧洲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且看样子，还要杀回来。
“想翻身？”
王楚咬著牙，把毛巾狠狠摔在地上。
“做梦。”
德国。
杜塞尔多夫。
一家并不起眼的中餐馆。
陈凡包了场。
桌上全是硬菜。
烤猪肘，香肠，还有老板特意做的红烧肉。
队友们吃得满嘴流油。
鲍尔坐在陈凡旁边，举著一杯啤酒。
“陈，这一杯敬你。”
鲍尔脸有点红，那是激动的。
“这么多年了，这是我们俱乐部第一次在公开赛上拿到男单冠军。”
陈凡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一口闷。
“这才哪到哪。”
陈凡夹了一块红烧肉。
肥而不腻。
“这只是个开始。”
鲍尔放下杯子，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严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有个事得跟你说。”
“下个月的欧冠联赛抽签结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