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放到最大，他只看到一道白光朝着自己的面门飞来。
他想躲，但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唰！
小球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王楚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场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被这凶悍到极致的一球吓到了。
这哪里是在打球，这分明是要杀人！
陈凡没有看那个飞出场外的球。
他慢慢放下手臂，一步一步，走到了球网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王楚，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球馆。
“国家队最强？”
“你就这点水平？”
陈凡那句“你在怕什么”，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楚的心口上。
怕？
我怎么可能会怕！
王楚的脸瞬间涨红，羞辱感和愤怒混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猛地一咬牙，把球捡了起来，强迫自己不去看不远处那个男人。
不能乱！
绝对不能乱！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发球。
这一次，他成功了。
球发到了陈凡的正手位短球。
他准备好了，只要陈凡敢搓过来，他就直接上手抢攻。
陈凡确实搓了。
但不是普通的搓球。
他手腕一抖，球被劈了一板长球，又快又低，直奔王楚的反手底线。
王楚的重心都在台内，准备抢攻短球，根本没想到陈凡会突然变线。
他狼狈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勉强把球拉了回来。
机会来了！
王楚心里一喜，他终于把比赛拖入了他最擅长的相持节奏。
他正准备连续进攻，压制陈凡那个受伤的肩膀。
可球刚回到陈凡的半台，他就看见陈凡的身体动了。
又是一个变线！
陈凡没有选择对拉，而是手腕一翻，一板快撕，把球打向了王楚空出来的正手大角度。
王楚刚退到反手位，身体还没站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光从他眼前飞过。
0比2。
王楚的脚步彻底乱了。
平时那些练得滚瓜烂熟的步伐，在陈凡这种不讲道理的线路面前，全成了摆设。
第三球。
陈凡发球。
他没有搞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一个急长球，偷袭王楚的正手。
砰！
王楚的反应慢了半拍，回球直接下网。
0比3。
看台上的蓝星观众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王楚被打懵了。
他根本跟不上陈凡的节奏。
不，陈凡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节奏。
他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打哪个点就打哪个点。
王楚就像一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被陈凡在球台两端来回调动。
他的动作开始变形。
平时那些在媒体面前吹嘘的花哨技术，拧拉、侧身、反手快撕，此刻全都变了味。
不是脚步不到位，就是击球点太晚。
球，不是下网，就是出界。
比分，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飞速上涨。
1比6。
2比8。
3比10。
陈凡拿到了第一局的局点。
王楚站在球台对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红色队服。
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那种无力感，比跑一个五公里还要累。
随着陈凡最后一板轻描淡写的推挡。
球落在了王楚够不到的空档。
3比11。
第一局，光速结束。
王楚失魂落魄地走下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刚坐到椅子上，李强的脸就凑了过来，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你在打什么东西！”
李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怒火谁都听得出来。
“我让你照着他伤处打！让你用小球调动他！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开局就被人打了个11比3！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王楚本来就心态炸裂，被李强这么一吼，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李强。
“他球太重了！每一板都跟炮弹一样！我怎么调动！”
“你说的轻巧！你行你上啊！”
李强被他顶得一愣，没想到一向听话的王楚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著王楚的鼻子。
“你你反了天了！”
就在这时，裁判员催促比赛开始。
王楚一把推开李强，头也不回地走向赛场。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局开始。
王楚的眼神变了。
既然技术打不过，那就用别的办法。
他接到陈凡的发球后，打了一板，然后就举手示意。
“我鞋带开了。”
他慢悠悠地蹲下，解开鞋带，再一个结一个结地重新系好。
整个过程，足足花了一分钟。
全场观众，发出了巨大的嘘声。
陈凡什么都没说，就静静地站在球台对面，抱着手臂，看着他表演。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比赛继续。
没打两个球，王楚又走到场边。
“我需要擦汗。”
他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根本不存在的汗。
裁判员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王楚面前，掏出了一张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