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就这点水平”，通过球网，清晰地传到了王楚的耳朵里。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抬起头。
陈凡就站在网前，低头看着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不是怜悯，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看待无机物般的冷漠。
王楚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冲上了头顶。
他想爬起来，想冲过去，想把球拍砸在那张可恶的脸上。
但他做不到。
他的腿在发软，撑不起身体。
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颗球擦过鼻尖的瞬间，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胆量，他自诩的天才之心，在这一球面前，被砸得粉碎。
裁判员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王楚，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陈凡，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陈凡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发球区。
王楚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终于站了起来。
他重新拿起球拍。
那只手，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比赛重新开始。
但所有人都知道，比赛其实已经结束了。
王楚的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挑衅。
只剩下恐惧。
他不敢看对面的陈凡。
他甚至不敢发力击球。
他害怕。
他怕自己任何一个带有攻击性的动作，都会引来那个男人更狂暴的反击。
他的回球，软绵绵的，毫无威胁。
而陈凡，开启了真正的猎杀模式。
他不再玩弄节奏，不再试探。
每一个球，都是最直接，最暴力的进攻。
接发球，直接上手拧拉。
相持球，侧身就是一板爆冲。
砰！
砰！
砰！
球馆里，只剩下乒乓球被暴力抽击的炸裂声。
王楚就像一个沙袋，被动地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他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
比分，在一种残忍的节奏中，一路狂飙。
8比2。
9比2。
10比2。
第二局的赛点。
陈凡一板爆冲，球砸在王楚的球拍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球拍从他手里震飞了出去。
球拍在空中转了几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11比2。
第二局，结束。
王楚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球拍，整个人都傻了。
局间休息，他没有下场。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强的脸色，已经从黑变成了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喊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王楚已经被打废了。
从心理上，彻彻底底地废了。
第三局开始。
王楚弯腰捡起了球拍。
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一个提线木偶。
这一局，陈凡打得更快。
他的进攻，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落点，都打在王楚最难受的位置。
王楚只是机械地挥拍。
球，不是下网，就是出界。
他偶尔能侥幸回过去一球，换来的，是更凶狠的绝杀。
比分，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11比1。
王楚拿到的那一分，还是陈凡自己发球失误送的。
那更像是一种施舍。
第四局。
王楚站在球台前，眼神空洞。
他只想让这场噩梦赶紧结束。
陈凡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清理门户，就要干干净净。
比赛开始。
陈凡的发球，依旧刁钻。
王楚的回球，依旧无力。
正手爆冲！
反手快撕！
霸王拧！
陈凡将自己所有的进攻武器，轮番展示了一遍。
王楚的防线，一触即溃。
比分，从1比0，很快来到了10比0。
陈凡的赛点。
也是王楚的耻辱点。
整个休斯顿体育馆，鸦雀无声。
全世界的观众，都通过镜头，看着这堪称公开处刑的一幕。
他们都在等。
等陈凡打出这最后一球。
是会用一记毁天灭地的爆冲结束战斗？
还是会故意放水，给昔日的队友留一点颜面？
陈凡发球了。
一个普通的下旋短球。
王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球搓了回去。
球擦著网，有些高。
机会球！
所有人都以为，陈凡会毫不犹豫地一板拍死。
王楚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冲击。
然而，预想中的爆响，没有传来。
陈凡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小步。
他举起球拍，动作很轻，很柔。
在球下落的瞬间，他的手腕轻轻一收。
用球拍，在球的底部，温柔地蹭了一下。
吸短。
那颗白色的小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它晃晃悠悠地飞过球网，然后，以一个诡异的姿态，停在了王楚的半台。
球在网前，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
然后，静止了。
没有滚动。
王楚睁开眼，呆呆地看着那颗停在网前，仿佛在嘲笑他的小球。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挥拍。
11比0。
比赛，结束。
总比分，四比零。
一场彻头彻尾的横扫。
陈凡平静地放下球拍，没有去看对面的王楚。
他甚至没有走向球网准备握手。
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