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张黑色的面具,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老少。
看来这阴阳商人,与我们要查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几人正商议间,苏无忧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今日需回长安城内走动走动,联络些官场的旧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阴阳商人和怪鸟的线索。”
卢凌风立刻说道:“那我便继续追查怪鸟的踪迹。昨日我在城外山林查到一些线索,那怪鸟似乎常在夜间出没,专挑独身行人下手,今日我再去城郊一带仔细探查。”
“如此甚好。”苏无名说道,“那我便带着樱桃,去追查那阴阳商人的下落。长安城里做这种阴邪买卖的,多半与地下黑市有关,我去雍州府打探一番,或许能有收获。”
商议既定,众人便各自行动。苏无名与樱桃刚走出苏府不远,便被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车帘掀开,露出太平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的面容:“苏先生,公主殿下有请。”
苏无名心中一动,随侍女登上马车,前往公主府。太平公主依旧坐在上次相见的暖阁里,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
见苏无名进来,开门见山地道:“苏无名,如今长安城内怪鸟作祟,人心惶惶,本宫有意任命你为刑狱博士,专司查探这些诡谲案件,你可愿意?”
苏无名心中早有预料,自己众人如今深陷漩涡,虽然有苏无忧支撑,但是毕竟孤木难支,当即拱手行礼:“臣愿效犬马之劳,定不辜负公主殿下所托。”
太平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本宫相信你的能力,放手去查,本宫会为你撑腰。”
离开公主府后,苏无名身着刑狱博士的官服,带着樱桃直奔雍州府。
雍州府的衙役们见他身着官服而来,纷纷恭敬行礼。苏无名刚要进入衙门,便听见三个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苏先生!”
只见路边站着三个身材高大、目光锐利的男子,正是之前跟随他查案的长安三大捕手——老贾,老罗,老刘。
三人上前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欣喜:“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苏先生,您如今官复原职,真是太好了!”
苏无名笑着扶起三人:“我刚被任命为刑狱博士,正需得力助手,你们愿不愿意再随我查案?”
“求之不得!”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几人在雍州府查阅了近期的卷宗,发现多起失踪案都与阴阳商人有关,而根据一些零星的线索,这些案件背后,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神秘人物——百变郎君。
“百变郎君擅长易容变声,能模仿任何人的模样与声音,多年来一直在长安城内作案,行踪不定。”
苏无名沉吟道:“刘十七的面皮被卖给阴阳商人,说不定就是被这百变郎君买去,用于易容作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当下,苏无名便带着樱桃与三大捕手,根据卷宗上的线索,前往长安城外鬼市。
长安夜漏三催,鬼市的青磷灯火在荒烟中摇曳。鬼市的集市里,叫卖声混着腐土气息,暗巷深处的“换面斋”挂着褪色幡旗,檐下铜铃随风轻响,却衬得周遭愈发阴森。
阁楼内烛火如豆,映得苏无忧玄色暗纹锦袍上的云纹忽明忽暗。他斜倚在黑狐皮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白玉扳指,往日里对众人的爽朗笑意荡然无存,眼底只剩彻骨的寒冽。
阶下,苏无名正要调查的百变郎君瘫坐在青石板上,灰布长衫沾满尘土,往日里易容变声的狡黠早已被恐惧取代。他抬头瞥见苏无忧身侧躬身侍立的鬼市掌权人——那个在鬼市里说一不二之人。
百变郎君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当年苏无忧血洗鬼市的惨状瞬间涌上心头。
“百变郎君,你可知道我?”
“苏、苏公子”
百变郎君牙齿打颤,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三年前鬼市围剿,我、我侥幸从乱葬岗的狗洞爬出去,才捡回一条命您的手段,我怎敢忘?”
苏无忧指尖一顿,白玉扳指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让百变郎君浑身一颤。
“既认得我,便不必我多费口舌。”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金桃、阴阳商人、乌焰鸟,说清楚。”
“是、是李风!”
百变郎君连忙磕头,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作响,“他本是隋末杜伏威之后,一直对朝廷不满!
他们知道康国要向陛下进献金桃,便想借金桃下毒嫁祸公主,挑起君臣嫌隙,好趁乱复辟!”
苏无忧听的此言,眉眼一跳
苏无忧指尖的白玉扳指骤然停住,眸色沉沉如寒潭。李风?杜伏威之后?这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搅得他心头翻涌。
他早听闻隋末叛臣杜伏威一族的旧事,当年杜家归顺后遭削权除名,没想到竟还有后人潜伏长安三十年,布下如此大局。
金桃下毒、嫁祸太平、挑动君臣相残苏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太平公主与李隆基的权力之争早已暗流涌动,李风这一手,无疑是想借皇室内斗之火,烧尽李唐江山的根基。
自己若能暗中掌控此事他正思索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利用这层阴谋。
“公子!大事不好!”阁
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黑衣护卫脸闯了进来,躬身急报,“苏无名先生带着雍州府捕手刚入鬼市,便遭遇了乌焰鸟袭击!那妖鸟体型巨大,利爪如铁,苏先生猝不及防,竟被它直接掳走了!”
“什么?”
苏无忧猛地站起身,玄色锦袍扫过桌面,带起一阵风。他脸上的沉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乌焰鸟往哪个方向去了?”
苏无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目光扫过阶下的百变郎君,眼神愈发冰冷。
“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