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马鞍山屋村,方家母女挤在100尺的公屋里,一个个的瞪着眼睛,看着窗外的灯光,全都一声不吭。
房间太小,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屋里太冷,老旧的毛毯根本挡不住寒风的侵袭。
哪怕累了一天,也睡不着。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年纪最小的方敏一下子坐起来,嘴里嘟囔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小妹!”
大姐方芳,起身抱住了方敏。
方婷和罗慧玲则拿起了武器,走向门口。
屋村很乱,打杂抢烧是常有的事!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烂仔!
十几岁的童党,给一包烟,就敢上街砍人。
大名鼎鼎的慈云山十三太保,就是屋村的反面教材典范。
最让她们担心的,是仇敌上门!
“砰砰砰!”
房门在晃动,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她们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通过窗口往外看,能看到十几个烂仔,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
“他们要砸门!”方婷发出一声惊呼,扭头冲两姐妹挥手,示意她们逃跑。
一家人常年被欺负,早就有了经验,在后窗安装了安全扣,还买了登山绳。
“哐当!哐当!”
门锁被砸下来。
方婷扫视着狭小的房间,希望能有什么工具,暂时顶住房门,却看到方芳和方敏还在磨叽。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跑,等死啊?”
“我害怕!”方敏哭哭啼啼的指着外面,“太高了!”
方婷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禁气急而笑。
伴随着罗慧玲的一声尖叫,外面的烂仔终于破门而入。
方婷举起扫把就打,却被带头的耳钉男,一脚踹飞,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罗慧玲,方芳,方婷,方敏,方展博呢?”
“呸!”
“四少说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把她们宰了!”
“大哥,急什么?我看这几个妞儿很正点啊!尤其是这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让人难以自拔!”
“哈哈哈哈——你小子眼光还挺毒辣!不过,这个妞儿,我看上了!”
耳钉男走向罗慧玲,吓得罗慧玲脸色煞白,一动都不敢动。
眼看着就要发生点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一连串惨叫声。
那些堵在门口的烂仔,纷纷被人扔下了楼。
十多个黑西装出现在门口,带头的扫视了一圈屋里,最后把目光落在罗慧玲身上。
“罗女士?”
“是、是我!”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丢雷老母!你们是什么人?”
耳钉男从后腰拔出一把短刀。
然后,西装男拿出了枪。
“误会!大哥!都是误会!”
屋里的几个烂仔急忙把武器扔到了地上。
“滚!”
“是!我们这就滚蛋!”
几个烂仔小心翼翼的走出门,正要加速下楼,就听黑衣人说道:“我说的是滚!”
“滚滚滚!这就滚!”
几个烂仔抱着脑袋,滚下楼梯,哪怕受伤,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罗女士,我们老板要见你!”
“你的老板是谁?”
“霍生!”
罗慧玲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算是方进新活着,他们也没资格见霍生啊!
为什么霍生会找上门?
“肯定是方展博又闯祸了!”
方敏的话,让罗慧玲的心一紧。
怎么就忘了家里的惹祸精呢?
“这位先生、”
“罗女士!我的老板在等你们!”
“这、这就走!”
四个女人坐上车的那一刻,人都是懵的。
当他们见到霍景良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
“方夫人,我和方生也见过几次,喊你一声弟妹,不介意吧?”
罗慧玲机械的摇了摇头。
“丁家四蟹,已经完了!”
霍景良把报纸递给了罗慧玲。
“你们不用再害怕了!”
由于家里穷,方家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话和手机。
所以,对于外界的情况,知道的很迟!
见到报纸上的内容,罗慧玲的第一反应,就是假的!
可她的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掉下来。
“真、真的吗?”
“当然!我还可以告诉你,丁蟹,也在监狱!”
“好!真是太好了!”
罗慧玲终于回过神来,两腿一软,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没人知道,这十多年,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还不是亲生的,是怎么熬过来的?
过了好久,霍景良递给罗慧玲一部手机。
“联系方展博!”
“你想干什么?”
“方展博是个人才,当然是物尽其用!我又不是开善堂的!”
这一刻,罗慧玲如遭雷击。
她以为遇上了好人,能够逃出狼窝。
没想到进入了虎穴!
大喜大悲之下,罗慧玲突然疯了!
“装疯卖傻!”霍景良立马安排人,把罗慧玲送往老家的精神病院!
他给老家的精神病院捐了一百万,就成了说一不二的财神爷!
“你们几个,谁来?”
“你是坏人!”方敏紧紧地躲在大姐的怀里,死死的瞪着霍景良。
“坏人?哈哈哈哈——”
“小丫头!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好人,或者坏人!有的只是利益!”
“你说我是坏人,是谁为你们赶走了坏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