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城墙之上,虚空微微荡漾,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时间涟漪在扩散。
在那涟漪中心,一位白衣少女,正踏着虚空,翩翩落下。
“叶倾仙?你这是?”
石昊握着剑胎的手微微一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原本的轨迹中,这位来自未来的神秘少女曾多次助他,两人算是故交。
但此刻,石昊敏锐地发现,叶倾仙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高高在上的残仙。
她的那一双妙目,自从出现的那一刻起。
就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坐在混沌王座上、脚踩不朽之王的紫金身影——王腾身上!
那一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超然的眸子。
此刻竟然写满了震惊、好奇,以及一种少女怀春般的惊艳。
随着叶倾仙的落地,原本喧闹的广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是那位神秘的仙子!”
“天啊,连她都惊动了?”
人群中,不少长生世家的长老发出了低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在帝关,叶倾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她来历成谜,没有宗门,没有家族,却身怀重宝,甚至能随意进出各大禁地。
曾有不开眼的至尊想要探查她的底细,结果还没出手,就差点被她身上爆发出的莫名因果之力反噬至死。
连大长老孟天正都对她礼遇有加,称其“大有来头,不可招惹”。
此刻,就连那不可一世的仙殿残仙。
在看到叶倾仙的瞬间,原本阴鸷的老眼中也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活得久,知道的秘辛多。
他能感觉到这少女身上缠绕着的大因果。
那是连真仙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领域——那是准仙帝,甚至仙帝级别的因果!
“叶仙子”
金太君拄着拐杖,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想要套近乎。
“此乃我帝关内部的审判之事,仙子一向不问世事,今日为何”
“闭嘴,老太婆。”
叶倾仙看都没看金太君一眼,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这位金家老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那双美眸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王腾,脚下的步伐轻盈而欢快。
径直穿过了那些所谓的“大人物”,直接走到了王腾的王座之下。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如神王般霸道的男人。
看着他脚下那如同死狗般的俞陀和安澜,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被护得严严实实的火灵儿。
突然,她笑了。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明媚了整个帝关的秋色。
“早就听闻这一世出了个了不得的变数,一人一塔,镇压异域。”
叶倾仙背着双手,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调皮,又带着几分探究,凑近了王腾:。
“本来我还不信,以为是以讹传讹。”
“今日一见”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王腾那流淌着混沌神辉的脸庞上转了一圈,脸颊竟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声音也软了几分。
“王腾哥哥,你本人可比传说中还要霸气,还要迷人得多呢。”
“尤其是刚才那句‘强者制定规则’,简直是帅到人家心坎里去了。”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下巴都掉了一地。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古灵精怪、对谁都爱搭不理、连至尊都敢捉弄的叶倾仙吗?
她叫王腾什么?
王腾哥哥?
而且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就是一副被彻底迷住的小迷妹模样啊!
“好,仙子,那我们就一起来为罪血正名吧!”
“嗯!”
在王腾那堪比混沌魔神的恐怖威压下,以及叶倾仙那仿佛洞悉万古的戏谑目光注视中。
那位曾经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仙殿残仙,终于彻底崩不住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真仙道果,在头顶那座仿佛随时会砸落的“星辰塔”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时不时用“未来视角”剧透、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叶倾仙。
“我说我说”
残仙那干枯的身躯在大殿中央瑟瑟发抖,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他低着头,不敢看王腾那双冰冷的重瞳,声音沙哑且充满了颓败:
“并没有并没有什么背叛。”
“所谓的罪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为了掩盖真相的误会,或者说,是一场卑劣的嫁祸。”
全场屏息,无数双耳朵竖得笔直,生怕漏掉一个字。
残仙深吸一口气,像是回忆起了那个最为黑暗、血腥的纪元。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
“当年,异域叩关,那并非普通的战争。”
“随着不朽之王降临的,还有那源自黑暗源头的诡异物质。”
“那种物质,无形无相,却能侵蚀元神,腐化肉身。”
“很多九天十地的强者,甚至包括一些领军的至尊,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感染了。
一旦彻底发作,他们就会立刻堕落,变成只知道杀戮同袍的黑暗怪物。
甚至会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给帝关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说到这里,残仙抬头看了一眼石昊,眼神复杂。
“那时候,局势混乱至极,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否已经被感染。”
“唯有唯有边荒七王!”
“他们修有特殊的功法,且常年镇守前线,拥有辨别黑暗物质的特殊灵觉。”
“为了防止黑暗在内部蔓延,为了保住九天十地最后的防线”
“七王做出了一个最残忍,也最伟大的决定。”
残仙的声音开始颤抖,仿佛那是他一生都无法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