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叔,你也是镇子老人了,我也觉得该知会你一声,但我爹
”
曾临说话时,将所有瞒着马雄殄的原因,都推到了其父亲曾阳身上。
“马叔信贤侄,比之信过镇长,毕竟贤侄也就是下一任的镇长嘛。”马雄殄笑眯眯的回道。
曾临同样笑了,与马雄殄走到毡毛镇队伍远处,钻入了一处雪林中。
“马叔,你应该也对我父亲的修为有所猜测吧?”
“唉,贤侄何必试探?六炼异人晋升七炼全人是道坎,你父亲卡了这么多年,不声不响的就入了全人,换谁也觉得不可思议嘛,估摸着是和贤侄刚刚所说的献祭有关?”
曾临不再多说,缓缓点了点头道:“马叔您只要知道,有着我曾家父子在,只需跟着我曾家走,说不得您老日后也有成就全人的一天,毕竟这片肠泽窟嘿嘿
”9
“贤侄说得是,那些个隐秘的就不谈了,马叔就是想问问对付黑米镇的章程,说来贤侄应该也知道,我儿子女儿都是在黑米镇失踪,凶手一定是黑米镇的高阶异人,我只想问清楚一些,最好能把凶手找出来,让我手刃仇敌!”
“嗨,马叔的家事我确实也有所耳闻,其实对付黑米镇的计划说来也简单,关键都在镇子里,这黄灾爆发的关键,也是在于黑米镇吃饭的本事上。
至于彻底拿下黑米镇,给马叔寻出仇家的话,估计还需几天的功夫,等磨干了镇里头那些人的心气,到时候才算彻底成功
当即,曾临将其父亲曾阳的谋划,皆都一一道出。
马雄殄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面上浮现几分佩服神色。
“原来这黄灾的提前爆发,都是因为黑米镇那口可以吸引肠虫的铜钟啊!”
“黄灾其实就相当于将农物变成了吸引肠虫的虫粮,虫粮的香味也是一点点透往地下的。
如今窟下头正是肠饿时节,肠虫活跃度不高,连带嗅觉也变弱了许多,所以黄灾来临后,需要些时间才会引来肠虫的彻底爆发,只有用黑米镇的铜钟诱虫手段,给地下寻不到路的肠虫们引引路,黄灾才能提前爆发”
于肃听得若有所思,倒不奇怪黑米镇压箱底的铜钟被外人知晓。
毕竟每到播种时节,那口铜钟就会被抬到水田边,黑米镇两千号人都看得见,自然早就不算什么稀罕事了。
不过于肃将毡毛镇所有布置听罢之后,倒也对那名毡毛镇的新镇长曾阳起了兴趣。
对方布置确实一环扣一环,当是费了不少心思。
首先是打着结伴兑钱的功夫,上门寻到黑米镇,后又控制了和黑米镇关系良好的脚商队伍恰好上门,一样要去兑钱。
就算黑米镇原先不肯答应,但有了龚叔所代表的脚商队伍添加后,为了增加对抗黄灾的手段,黑米镇极大概率会同意。
这样一来,黑米镇的老异人和高阶异人,为了防备毡毛镇的人,大部分也都会留守镇子,外出的自然就是今年新晋升的异人子嗣们。
其次对方便是在黑米镇中,又使了些其他法子,将秋镇守等人的注意力转移,目标直指则藏于小镇深处的那口铜钟,使得黄灾提前爆发。
按照曾临所说,如今小镇中的情况大致处于僵持阶段。
毡毛镇的人应该就在铜钟之处固守,用铜钟让黄灾提前爆发,黑米镇的异人们有着地利,也被地利所影响。
毕竟黄灾的爆发,才是当头紧要的事,从小镇时时运转着的阵法就能看的出来,黑米镇的高阶异人大半精力都被肠虫牵扯。
这样一来,待耗上几天时间,耗光了黑米镇的心气,又用那些抓获的黑米镇异人二代威胁,许下些和平并镇等虚幻承诺的话,黑米镇的人绝对会自己乱起来。
如此一来,距离曾家父子达到活捉黑米镇大部分异人,拿去献祭给曾临口中“鬼东西”的目标,也就不远了。
曾临拍了拍“马雄殄”的肩膀,笑道:“所以我方才说,马叔不用着急,耗上几天功夫,既可以耗掉黑米镇人的体力底牌,长时间孩子们的失踪,也会让他们心神永远绷着一根线,也不敢真对付镇子里头我们的人。
到他们最最绝望的时候,我们再将黑米镇的异人二代们拉出去露个面
嘿嘿!只需将黑米镇大部分异人,特别是黑米镇的几个六炼异人和一个全人,都拿去献祭的话,咱们镇子多几个全人也不是难事了。”
“马雄殄”并不回答,话头一转,笑着反问道:“贤侄,反正四下也无人,不如将献祭的事,再和你马叔说说?”
“哎!马叔,我刚刚不是说这事不好提吗?”
“没事,马叔还有胃口,马叔吃的下。”
“什么吃得下?马叔你
话音未落,马雄殄身上属于六炼的血雾席卷而出!
只有四炼修为的曾临,面上的疑惑表情还没散去,身形就被六炼的造化血雾所压制。
咀嚼吞咽声,悄然在林间响起。
片刻后,马雄殄的身体软趴趴飘落在地,另一具皮囊缓缓充盈起来。
“曾临”揉着自己的脖颈,一边挖掘着脑中的记忆,一边将堆在一起的皮扯的更贴合了些。
“麻烦了,难怪这曾临什么也不说,原来是因为其脑中也没有献祭”的确切消息,只有其父亲的只言片语
”
于肃皱着眉头,随手将马雄殄的皮壳拿在垫着屁股坐下,默默思量起来。
从曾临的记忆中,于肃并没有找到关于“献祭”的事,但也算寻到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的消息是,那享受献祭的“鬼东西”,似乎是躲在毡毛镇里,自己只需解决黑米镇当下的麻烦。
坏消息就有些棘手了。
藏在黑米镇中,与秋镇守、珍夫人对峙的毡毛镇新镇长曾阳,着实是个阴险的。
其实力不是明面上的七炼全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