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荷叶上的多户人家,凑足了十个异人,四十个奇人后,便向着远方的荷叶而去。
走出黑米镇局域,魏枕戈自然的和周边荷叶上的人打招呼。
“高哥,您起够早啊!”
“呦!刘婶婶气色越来越好了!看着又年轻几岁!”
一路上,魏枕戈带着黑米镇的这支小队,穿行走过不少荷叶,魏枕戈把附近邻居的名字都记在了心中,也随之一路打着招呼过去,
这些莲屋坞上的原住民,只有寥寥几个会回应几句,其馀者都摆着臭脸,对于黑米镇这些窟下人十分不友好,眼中满是轻视。
若是从前极其好面子的魏枕戈,自是受不了这般屈辱,然而现在的魏枕戈见此倒也不恼,依旧笑吟吟的打着招呼。
黑米镇如今住的地方,属于莲屋坞的“隐萍泊”局域的边角,附近的环境不算太好,更没有什么大户人家存在,所以魏枕戈等众足足走了许久,一直靠近“隐萍泊”内核局域后,这才见到了雇主,放慢了脚步。“隐萍泊”内核局域的每片荷叶,都比黑米镇目前所住的荷叶大上数倍,房屋也完全不似黑米镇当下所住的拥挤。
魏枕戈穿过两片荷叶,从一处荷梗编织的拱桥上走下,带着人站定在了一方阵法前。
在阵法后方,可见到一座大大宅院。
那宅院不仅豪奢无比,甚至还可见到两只怪样飞鸟被铁链锁在大门前,当起了守门兽。
“雪姨!”
魏枕戈眼睛一亮,朝着刚从宅院走出的一个贵妇人喊道:
“雪姨,是俺小戈,俺带着兄弟来帮您家除虫了!”
魏枕戈的声音不算热情,听着有些老实,面上不知何时也挂上了一副憨厚的笑容。
那叫做雪姨的贵妇人长得不算好看,体态也有些发福,正在给门口养着的怪鸟喂食。
但这雪姨在附近,着实有些名气。
其不仅乃是九炼全人的境界,年轻时候更是尝试过突破方士境界的强者。
虽然不出意外的没能突破方士,但贵妇人这么多年的积攒,着实丰厚至极!
眼前这片大荷叶便是其私产,荷叶周边更是足有二十片荷叶田,十三朵养有不同灵鱼的荷花,是个彻彻底底的“贵”妇人!
更关键的,是这雪姨乃是出了名的好色且大方!
春宵一刻值千金,放在这雪姨身上,是真的春宵过后会送出千金!
若是多与其春宵几次,魏枕戈敢断定,不仅魏家欠的债可以还上,甚至还能发笔横财,让魏家彻底在莲屋坞站稳脚跟!
魏枕戈也正是打听到了这些信息,才会想尽办法也要来这雪姨的家中做工。
只不过,唯一让魏枕戈感到可惜的,便是这位贵妇人的口味颇为奇怪,不喜欢年轻力壮的,乃是喜欢有“男人味”的,也就是有些岁数的男人。
“爹,您别怪儿子,儿子其实也愿意为了咱们家献身,但偏偏人家不吃我这套啊”
魏枕戈嘀咕了两句,随后便见这叫做雪姨的贵妇人,总算喂完了鸟食。
她挥了挥手,阵法打开,魏枕戈也带着黑米镇的人鱼贯而入。
入了荷叶后,魏枕戈没有与贵妇人过多攀谈,转身便散出血雾,兢兢业业的去到大荷叶周边的荷叶田上除虫。
这荷叶田中的虫子不是凡物,乃是水泽上特有的某种灵虫,潜藏在果冻状的灵泥中,需要异人用血雾一点点把虫子从泥中逼出来,着实也算是苦活。
当下黑米镇的几个异人散出血雾,逼出潜藏的虫子,其他那些奇人则是负责将虫子捉住杀死。在众人忙忙碌碌中,魏枕戈的身影显的格外卖力。
黑米镇的另外几个异人,熬不住一直使用血雾,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休息片刻,然而魏枕戈宁愿透支宝血底蕴,也要在荷花田中忙活不停。
当夕阳馀晖撒落之时,沾染了一身泥巴的魏枕戈,也依旧没有休息过一次。
接连透支宝血底蕴,让魏枕戈面色都有些发白。
“你叫魏枕戈是吧?几天都是不要命的干,怎么不会抽空休息休息?”
听到雪姨的声音传来,魏枕戈心头大喜,但手脚依旧没停下劳作,只是微微抬起头,朝站在大荷叶上的雪姨露出憨厚笑容道:
“雪姨,俺爹常说做事要对得起良心,您肯让俺们帮您干活,给了俺们一条活路,俺也要对得起良心。”
荷花田边上的贵妇人笑了笑,不由点头赞赏道:
“倒是个老实性子,日后我家的荷花田除虫事宜,便只交给你做吧。”
“雪姨,俺不能做。”魏枕戈起身,面上有些为难:
“雪姨您也知道,俺们都是窟下来的,俺爹说了,您家的活不能俺家独自占着,要给俺同乡们轮流着干,这样大家都有活路。”
闻言,贵妇人愣了愣,明显已经对魏枕戈这几天,时刻挂在嘴边的魏父起了兴趣:
“能养出你这有情有义的性子,你爹确也是个好汉子”
天边最后一丝阳光,缓缓消失在天际。
劳作了一天的魏枕戈,总算回到了黑米镇所住的荷叶局域。
“珍慧?你这是”
正穿梭在拥挤的屋舍间,寻着家门归去的魏枕戈停住脚步,看着迎面撞见的珍慧有些愣神。只见珍慧如今也憔瘁不少,手中拿着几段红色树枝,就连行走时也不忘散出血雾,让手中树枝吞食。魏枕戈皱眉,不由开口劝诫道:
“珍慧,你该不会接了帮忙“育植’的活计吧?这“育植’便相当于用宝血喂物,就连莲屋坞的原住民都不碰这活计,怕是对身体的损耗着实不小啊!”
“你先看看你自己吧,估计你干的活才是真的损耗身体。”
珍慧看着面前脸色惨白,连站着都双腿无力的魏枕戈回道。
“这还真是彼此彼此了啊,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皆有气无力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