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都齐了,那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吧…”
刘重山脸上易容,整张脸变得苍老许多,不过其眼瞳中的精芒,却依旧锐利!
他看了眼在场的几名同样对穿着容貌进行伪装过的五六人,沉声道:“如今城外的流民越来越多,而且经过奉山盟的煽动,已经将东西城门团团围住,这两路是八大家运输物资的必经之路,预估要不了多久,两盟之争就会开始了…”
奉山盟,是这次张家堡于这次八大家之争所联手创建的联盟。
整个奉山盟,包括三帮二派中的青都派、米帮,以及外城区的部分武师院。
而今日聚集于此的,则都是奉山盟的各大武师院首脑。
“该来的总是要来,我等的处境,不过是流水带落叶,随波逐流,该往哪飘就往哪飘罢了。”
话题的开场便牵扯如今雁山城的局势。
所以整个包厢内,氛围也显得有些沉闷。
说来整个奉山盟,他们这些外城武师院的地位,其实是最低的,属于最前列的消耗品一列。
毕竟是因为两盟之争,而被牵连进来的的势力,说能够得到张家堡的重用,那是笑话。
他们更象是夜壶,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扔。
这也是今日诸位武师院首脑齐聚此地的原因。
“以我估计,若开始有所动作,我等必然会首先成为牺牲品,所以诸位如今有何看法,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几人里,一名花白头发,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汉也是叹了口气。
看着在场的所有外城武师院首脑,询问大家的意见。
他们这些人里,多数都有着交情在。
如今一群人处于同样的处境,自然是抱团想对策。
几人闻言也都是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
“玛德…如此被动,不如我们也两头下注?”
顿时一名白面无须的老汉一拍桌子,有些气愤的说道。
“怎么两头下注?如今我们连张家堡究竟策反了八大家中的哪几家都不清楚,若是此事泄露出去,我等必死无疑!”
人群中顿时有人反对。
“那你说该怎么办?”
一时间,包厢里也是开始议论纷纷。
刘重山看着这一幕,眉头也是不禁微皱了起来。
“各位,我倒是有个建议…”
咚咚咚!!!
就在刘重山刚要说话时,包厢的门却突然被敲响。
一时间,屋内立马变得鸦雀无声。
每个人眼中顿时涌上一抹凶光,冷冷地注视着厢房门口的位置。
“老爷!您要的黄花酒和上等女儿红到了!”
门口处传来随从躬敬的声音。
包房内,听到这话的众人,也都是微微松了口气。
旋即有些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刘重山也是一笑,看来他们倒是神经太过敏感了,连自己刚刚点过的酒送来了都不知道!
“送进来吧!”
刘重山压低了声音,变得嘶哑苍老吩咐。
“是!”
包厢的门被推开,旋即之前守在门口的几名仆从护卫,则开始把这些名贵的酒水搬入包厢内。
风满楼的贵宾阁,基本上送东西入场,无论吃喝,大多是客人自己随身带的家丁或者仆从护卫负责。
而不用风满楼提供的侍女或小厮。
毕竟来到这里用餐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而且谈论的事情,都是与官府或者城中大事相关的。
这自然就涉及到了一些秘密。
而一旦某些秘密不能让外人知晓,那么想要守住秘密,那就必须要灭口了。
久而久之,风满楼也注意到了这点,所以一般情况下,酒水、吃食都需要客人自己随身携带的下人操办。
风满楼的服务只局限于到门口!
当然,包厢外的那些公共场合,还是需要风满楼的人亲自服务的。
“哈哈哈!今天难得一聚,大家不醉不归啊,这些精酿黄花酒和女儿红,可是我专门交代风满楼预留的佳酿!”
刘重山看着下人们把酒全部搬到桌上,他随即挥了挥手,让这些人退下。
然后视线便看向了包厢内的所有人,朗声道。
众人闻言,气氛顿时换了一副场景,变得热烈起来,一群人开始相互劝酒。
直到那些下人们都离开包厢,众人才安静下来,放下手中的酒杯,面色严肃。
“刘老兄,刚才你说有什么建议?”
所有人此时的目光都带着询问之意,看着刘重山。
“我的建议是,现如今城中众景教逐渐势大,而且他们与张家堡关系非浅,并参与了多次谋划行动,颇具成效,到时候两盟一战,张家堡必定会与八大家直接硬拼,而我们很可能就会直接被众景教所指派…”
刘重山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微微点头。
他们自然知晓这一点。
只是不明白刘重山的意思。
因为无论张家堡会不会被八大家的力量牵制,他们也绝非众景教的对手。
关键时候,想反他们,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因为众景教的实力,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所以就算是张家堡,这个可以说是如今雁山城的庞然大物,都不敢对众景教太过轻视。
“莫非刘老哥可有什么办法应对众景教?”
此人沉吟了片刻,便再度询问道。
“所以我想,如果能够分出一部分八大家的力量,用来压制众景教,不让他们分出空闲来对付我们,这样既可以削弱八大家在与张家堡的对碰中的力量,提高张家堡的胜率,又可以压制众景教这些人,让他们无暇顾及我们的行动!”
刘重山语气坚定道。
这个计划,之前便一直在他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