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思索。
是啊,父亲那一关,才是最难过的。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夜风毫无征兆地从窗缝灌入,吹得烛火猛地一晃,噗地一声,灭了。
屋子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也就在烛火熄灭的同一刹那,窗外,一道极淡的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如同夜枭掠过,若非两人都是习武之人,感官敏锐,几乎要以为那只是风吹动了树影的错觉。
董俷和董媛的动作在黑暗中同时僵住。
姐弟二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一股无形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屋内瞬间弥漫起一丝诡谲的寂静,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有人在外面!
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对话,被听了去?
黑暗中,董媛的手悄然握住了腰间的短剑剑柄,而董俷的身体则已经紧绷如弓,目光如利刃般死死地锁定了窗户的方向,一股冰冷的杀机在他身上缓缓升腾。
远方,通往临洮的官道上,一支精悍的骑队正踏着月色疾驰而来,马蹄声沉闷而有力,卷起的烟尘在月光下仿佛一条灰色的长龙。
这支队伍的到来,预示着西凉的真正主人,即将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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