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还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悲伤。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开始叙述:“三个月前……阿丑少主独自一人回到了临洮……”
此言一出,帐内刚刚平复一些的气氛再次绷紧。
“他……他带回了小姐的死讯。”董鄂的声音哽咽了,“他说,小姐和姑爷在金城外的乱军中失散,他拼死寻找,最后只找到了……找到了小姐的信物。夫人她……老夫人听闻噩耗,当场就病倒了,至今卧床不起,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李儒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阿丑少主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言不语,直到半个月前……”董鄂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停住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那是恐惧、是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迟疑。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关键的话要说,却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等待着那段被截断的话语。
一股比悲伤和愤怒更加令人不安的寒意,悄然在每个人心底蔓延开来。
阿丑回来了,却带回了死讯。
老夫人病危,而这封信,却在三个月后才由家将冒死送达。
这三个月里,临洮的董家大宅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独自归来的董俷,又到底隐瞒了什么?
众人屏息凝神,只觉得那未说完的话语背后,藏着一个比战场惨败更加黑暗、更加令人心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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