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董卓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是黑山军的一个头目,怎么会跑到南阳,还用出如此毒计?
然而,一旁的李儒听到“水攻”二字,却如遭雷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又是水攻!
与白登河的溃败何其相似!
这绝不是巧合!
他猛地抓住那名斥候的衣领,厉声问道:“这张燕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是如何做到在官军眼皮底下掘开淯水的?”
斥候被他狰狞的神色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知道……此人仿佛凭空出现,算无遗策,南阳的各路兵马……都被他调动得团团转,根本无人察觉他的真正意图……”
李儒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他飞快地在脑中推演,洛阳的何进?
冀州的袁绍?
不,他们没有这样的手笔和魄力。
此人行事狠辣,滴水不漏,算计之深,竟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一个区区的黑山贼,绝不可能有如此智谋!
这个张燕,绝对是个幌子,他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这个神秘的对手,先是借天时(暴雨)灭了张宝,如今又借地利(淯水)夺了宛城。
他到底想做什么?
颍川的胜利,宛城的陷落……这一连串的事件,仿佛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李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突然意识到,攻陷宛城,或许根本不是对方的最终目的。
这更像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一个为了达成某个更深层目的而布下的棋局。
一瞬间,李儒的目光猛地投向南阳郡的另一端,那个董俷正在与孙夏对峙的方向。
一股极致的杀机,仿佛穿透了数百里的空间,悄然锁定了那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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