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楼,二楼雅座。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乱颤。
吴老板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横肉都在抖动,指著对面的洋装青年怒吼。
“大卫!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的酒厂光地皮就值五千大洋,你竟然只想出两千?你做梦!”
他对面,大卫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手里端著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那张油头粉面的脸上,挂著一丝轻蔑的笑。
“吴老板,此一时彼一时。”
大卫抿了一口酒,慢条斯理地说道。
“谁不知道你的酒厂闹鬼?工人都跑光了,现在那就是个凶宅。”
“除了我,整个任家镇,谁敢接你的烂摊子?”
“两千大洋,这已经是看在安妮表妹的面子上了。”
吴老板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确实,自从酒厂闹鬼,他已经赔得底掉。
若是再不出手,恐怕连这最后两千大洋都拿不到。
但他不甘心啊!
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好!好你个大卫!”
吴老板咬牙切齿,一把抓起桌上的礼帽。
“你不买,我有的是办法!”
“我就不信治不了那个鬼!”
大卫嗤笑一声,放下酒杯。
“治鬼?你请得起谁?茅山那个老道士?”
听到这话,吴老板像是被踩了尾巴,脖子一梗,大声嚷嚷起来。
“怎么?我就不能请林九?”
“只要我出钱,他林九还不得乖乖给我办事?”
“不过是个臭道士,给他脸叫声九叔,不给脸,他算个屁!”
话音未落。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
“哎呀!九叔!凌道长!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迎宾楼的朱老板,像个圆滚滚的肉球,满脸堆笑地从柜台后面冲了出来。
他一路小跑,直接越过吴老板,对着楼梯口的一行人点头哈腰。
“快请!快请!楼上雅座早就给您留着呢!”
吴老板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他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楼梯口,九叔身穿黄道袍,手持拂尘,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
在他身后,凌玄辰一袭白衣,神色淡然,目光锐利,冷冷地扫了过来。
文才和秋生跟在最后,正对着吴老板怒目而视。
刚才那番狂言,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林九叔”
吴老板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刚才还在骂人家算个屁,转眼正主就到了。
九叔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他是一团空气。
这种无视,比打脸还疼。
吴老板心里一慌,连忙厚著脸皮凑上去,赔著笑脸。
“九叔,您来得正好!”
“我那酒厂的事”
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影便挡在了他面前。
凌玄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一笑。
“吴老板,刚才不是还说,我师父算个屁吗?”
吴老板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误会!凌道长,都是误会啊!”
“我那是那是气话!我这就掌嘴!”
说著,他抬起手,真就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
凌玄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前倨后恭的小人,他见得多了。
“吴老板,省省吧。”
凌玄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吴老板的眉心。
“印堂发黑,煞气缠身。”
“与其在这求人,不如回去准备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
“或许,还能死得体面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欠奉。
“这”
吴老板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凌玄辰的话,就像判官的朱笔,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周围的食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哒、哒、哒。”
楼梯口,一个身穿红色洋裙,烫著卷发,身材高挑的少女,缓缓走了上来。
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洋裙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一出现,整个二楼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
连正准备入座的文才和秋生,都看直了眼,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好好漂亮”
秋生喃喃自语,魂儿都被勾走了。
大卫一看到少女,眼睛顿时一亮。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摆出一个自以为绅士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安妮表妹!你终于回来了!”
“我在国外这几年,可是天天盼著见你。”
说著,他伸出手,想要去牵安妮的手。
安妮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身体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
当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她原本冷淡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百花盛开,十分动人。
“玄辰哥哥!”
安妮提着裙摆,像只欢快的蝴蝶,直接冲到了凌玄辰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把抓住了凌玄辰的手臂,眼中满是星光。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凌玄辰微微一愣。
看着眼前这张明媚的脸庞,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十年前。
安妮还是个小丫头,在乱葬岗迷了路,差点被野鬼吃了。
是九叔带着刚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