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的定力，比她想象的要强得多。
“好吧，”她收起媚态，“灵石，我有很多。
合欢宗这些年积累的财富，我知道藏在哪。
少说也有上千万灵石，还有大量四阶材料。”
秦兽摇头：“灵石我不缺。”
“功法呢？合欢宗的镇宗功法《姹女玄功》，天阶下品，直指化神。
还有配套的魅术神通，修炼到极致，一个眼神就能让元婴修士拜倒裙下。”
秦兽依旧摇头：“我有更好的。”
玉媚儿眼珠一转：“那合欢宗的隐秘呢？
老祖的弱点，宗门的位置，护山大阵的破绽。
这些你搜魂也能得到，但搜魂得来的记忆破碎不全，哪有我亲口告诉你的详细？”
秦兽沉默片刻，淡淡道：“不够。”
玉媚儿面色微变。
她说了这么多，这小子居然还不满意？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你说，只要我有，都给你。”
秦兽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玉媚儿心里一颤。
“我想要什么？”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四目相对，“我想要你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
玉媚儿瞳孔微缩，随即又恢复妩媚：“小弟弟，你在说什么？姐姐的底牌都亮完了呀。”
秦兽摇头。
“你一个元婴初期，合欢宗圣女，被擒之后，先是说灵石，再说功法，再说隐秘。
这些都太平常了。
换任何一个元婴被擒，都会说这些。”
他盯着她的眼睛：“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留你一命。
你很清楚。所以你还有底牌，真正能打动我的底牌。”
玉媚儿沉默了。
她看着秦兽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再妩媚，而是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欣赏。
“你这个人，”她轻声道，“真的很有意思。”
秦兽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玉媚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确实有一样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说。”
“我的元阴。”
秦兽眉头微挑。
玉媚儿继续道：“我虽然是合欢宗圣女，但元阴一直保留着。
那团元阴，是我从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之气，与我的体质相合。
若有男子与我双修，得到那团元阴，可以提升元婴品质，甚至能增加一成进阶化神的几率。”
秦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提升元婴品质？
增加进阶化神的几率？
这些东西，比什么灵石功法重要多了。
但他没有立刻相信，而是继续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保留元阴？”
玉媚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因为我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象那些师姐一样。”
她声音低了下去，“不想沦为宗门高层的玩物，不想被当成炉鼎送来送去，不想在双修之后被人抛弃，然后孤独终老。”
秦兽沉默。
玉媚儿继续道：“我在合欢宗这么多年，见过太多。
那些师姐，年轻时风光无限，元婴老祖抢着要。
等她们老了，元阴没了，修为停滞了，就被一脚踢开。
有的成了金丹弟子的炉鼎，有的被送去讨好其他宗门，有的……就那么在角落里默默死去。”
她看着秦兽，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情感。
“我不想那样。所以我拼命修炼，拼命往上爬，成了圣女。
成了圣女，就有资格挑选，就有资格保留自己的元阴，等一个真正配得上我的人。”
秦兽看着她，没有说话。
玉媚儿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自嘲。
“说来可笑，我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却是一个把我擒住的金丹。你说，这是不是命？”
秦兽淡淡道：“你想用元阴换命？”
玉媚儿点头。
“是。我愿意把元阴献给你，只求你留我一命。
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追随你左右，甚至可以帮你灭了合欢宗。”
秦兽看着她，忽然问：“你不恨我？”
玉媚儿一愣，随即笑了。
“恨有什么用？修仙界弱肉强食，你比我强，我认栽。
既然栽了，就要想办法活下来。活下来，才有以后。”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
金丹期就能擒住我，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跟着你，说不定比我在合欢宗更有前途。”
秦兽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这女人，倒是看得通透。
“你就不怕我取了元阴，照样杀你？”
玉媚儿笑了。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那种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能让元战心甘情愿叫你老大，能让虚尘子那样的元婴圆满为你四处奔波，能让五阶妖兽为你出手，说明你重情重义。
这样的人，不会过河拆桥。”
秦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玉媚儿眨眨眼：“那当然。不会说话，怎么做圣女？”
秦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我答应你。等我突破元婴，就取你元阴。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只要你不背叛，我保你平安。”
玉媚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低下头，做出温顺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