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辉、秦道远、秦元真、秦道林四人站在祭坛外,感受着这股威压,面色各异。
秦道辉的眼中满是震惊,秦道远和秦元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秦道林第一次见到秦兽,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化神后期的实力?”秦道林喃喃自语。
秦道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祭坛上的那道身影。
秦兽抬起右手,血煞斩魂刀从袖中飞出。
刀身上的血色花纹全部亮起,散发刺目血光。
他将全身的灵力、法则之力、神魂之力全部灌注到刀中,一刀斩出。
一道五色刀芒从刀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长达数百丈的光刃,直冲云宵。
刀芒所过之处,虚空碎裂,露出一道漆黑裂缝。
裂缝边缘的空间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在阳光下闪铄着晶莹的光芒。
天空中的云层被刀芒撕开,露出一片湛蓝苍穹。
苍穹深处,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亮起,如同太阳在白天升起。
那是灵界的接引阵。
银白色的霞光从天而降,将秦兽笼罩其中。
秦兽的身体缓缓升空,被霞光牵引着向天空飞去。
他将五只御兽解除,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大地。
天秦城在视野中越来越小,城墙变成了一条细线,房屋变成了一个个小点。
秦家祖殿的金色屋顶在阳光下闪铄着光芒,后山的祭坛已经看不清了。远处的地平在线,天断山脉连绵起伏,如同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更远处,东荒的方向,万兽宗的轮廓隐约可见。
秦兽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天空。
银白色的霞光在头顶汇聚,形成一道光门。光门后面,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没有尤豫,一步迈入光门。
霞光消散,天空恢复了平静。
祭坛上,空无一人。
秦道辉站在祭坛外,望着空荡荡的祭坛,沉默了很久。
“他走了。”秦道远轻声说道。
“是啊,他走了。”秦道辉叹了口气,“我们这方小世界,怕是再也出不了这样的人物了。”
四人站在后山上,望着天空,久久不语。
万兽宗,凌霄殿前。
虚尘子负手而立,灰白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天边那一道冲霄而起的金色光柱,瞳孔深处映出那道光柱中缓缓升腾的人影。
“师弟……”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不舍,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那道金色光柱从中土冲天而起,直插云宵,将方圆万里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中可见一个挺拔身影,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举着,缓缓升向高空。
那是飞升之光。
万兽宗立宗数万年来,第一位飞升修士。
虚尘子想要飞遁过去,想要在秦兽离开之前再说几句话。
问问那个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只是简单地,道一声珍重。
但他来不及了。
飞升霞光速度远超化神修士的遁速。
当他催动遁光冲向那道金色光柱时,光柱已经开始收缩,天空中裂开一道缝隙,无尽的接引之力从那缝隙中倾泻而下,将秦兽的身影裹挟着,拉向那道裂缝。
“师弟!”
虚尘子停在高空,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那道裂缝之中。
裂缝闭合。
天地重归寂静。
只剩下夜风呜咽。
虚尘子悬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弹。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秦兽时的情景。
一个三灵根的外门弟子,资质平平,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头。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有朝一日会成为万兽宗第一位飞升修士?
“老祖。”
一道遁光落在虚尘子身旁,是宗主凌霄真君。
他看着虚尘子凝望的方向,叹了口气:“秦师侄……不,秦师祖已经飞升了。”
“我知道。”
虚尘子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来送送他。”
“他走的时候,可留下了什么话?”
虚尘子沉默了片刻:“他说,万兽宗就拜托我了。”
凌霄真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在空中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各自返回。
虚尘子回到魂衍峰后,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宗门长老,商议为秦兽立雕像、画象的事宜。
“这是应有之义。”
五蛟真君第一个表态,“秦师侄乃我万兽宗立宗以来第一位飞升修士,理当供奉于宗门殿堂,受万世香火。”
“不错。”
青鸾真君附和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应当在各峰主殿、宗门广场、藏经阁、丹药堂等各处都要立像画象,让所有弟子都知道我万兽宗出过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
云桑真君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的眼框微红,显然方才哭过。
秦兽是她的弟子,从外门一路带到内门,从练气期一路看着成长到化神期。
如今弟子飞升了,她这个做师尊的,心中既有骄傲,也有不舍。
“云桑师妹,你可有话说?”凌霄真君看向她。
云桑真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秦兽这孩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不少丹药。
他说这些东西留在宗门,可以培养更多弟子。”
“秦师侄有心了。”
凌霄真君感慨道,“他虽已飞升,却始终心系宗门。”
“雕像和画象的事,我赞同。”
云桑真君继续说道,“但我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