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散去，露出一个邋塌老者的身影。
老者看上去七八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胡子拉碴，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酒葫芦。
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但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表明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周恒看到这个老者，瞳孔猛地一缩。
“前……前辈？”
周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夫刚好在附近办事，准备回宗门。”
老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秦兽身上，“就是你要添加我青云宗？”
“是的前辈。”秦兽躬敬地行礼。
“会炼丹吗？会种植灵药吗？”老者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前辈，晚辈会炼丹，勉强算是初入五阶的炼丹师。”秦兽如实回答。
“初入五阶？”
老者微微皱眉，浑浊的眼睛在秦兽身上扫了一圈。
“小娃娃，灵界的五阶丹药，和下界的可不一样。
灵界法则完善，丹药的药效更强，但炼制的难度也更高。
你在下界能炼出五阶丹药，不代表在灵界也能。”
“晚辈明白。”秦兽不卑不亢，“但晚辈有信心。”
“有信心是好事。”老者点了点头，“上来吧。”
他一挥手，腰间的一个酒葫芦飞了出来，迎风见长，眨眼间变成了一个丈许大小的葫芦。
秦兽纵身跃上葫芦，稳稳地站住。
老者也跳了上来，站在葫芦前端。
“周小子，这人我带走了。”
老者冲周恒说道。
“前辈慢走。”
周恒躬敬地行礼，目送葫芦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葫芦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
秦兽站在葫芦上，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心中暗暗惊叹。
这就是炼虚修士的速度吗？
比他这个化神中期快了何止十倍？
“小娃娃，把这个吃了。”
老者从怀中摸出一粒丹药，随手扔给秦兽。
秦兽接过丹药，仔细打量。
丹药呈淡金色，约莫龙眼大小，表面有云纹流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用神识探查了一下，丹药内部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象是一种净化之力。
“前辈，这是……”秦兽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询问。
“降尘丹。”老者说道，“每一位飞升修士都需要服用。
这丹药可以祛除你体内的下界凡尘气息，让你的身体适应灵界的法则。
你要是不吃，用不了多久，灵界的天雷就会找上门来，把你当成外来者给劈了。”
秦兽心中一凛。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暗中沟通了蕴宝葫空间里的树精。
“树老，这丹药有问题吗？”
树精的神识在丹药上扫了一圈，片刻后回复道：
“没有问题，确实是净化类的丹药。这老者没有骗你。”
秦兽放下心来，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
秦兽感觉自己的身体象是被清洗了一遍，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老者看到秦兽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倒是谨慎。
他注意到了秦兽在服用丹药之前的那一瞬间停顿。
那分明是在用某种手段探查丹药的药性。
一个刚飞升的下界修士，面对炼虚修士给出的丹药，还能保持这样的警剔心，不简单。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老者问道。
“晚辈秦兽。”
“秦兽？倒是个有趣的名字。”
老者哈哈一笑，“老夫姓姜，单名一个尘字。
你以后可以叫我姜长老，或者……姜酒鬼也行。”
秦兽嘴角一抽。
姜酒鬼？
这老者的癖好，果然与众不同。
“姜长老，晚辈有一事不明。”
秦兽说道，“青云宗的情况，晚辈还不太了解，能否请姜长老指点一二？”
“你想了解什么？”
“宗门内的派系、规矩，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
姜尘看了秦兽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姜尘说道，“青云宗虽然不算大，但派系之争还是有的。
宗内大致分为三派，本土派、飞升派、中立派。”
“本土派，就是那些在灵界土生土长的修士。
他们对飞升修士有些排斥，觉得我们是外来者，抢了他们的资源。”
“飞升派，就是我们这些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
人数不多，但实力不弱。
宗内两位炼虚老祖，都是飞升修士。
一个是老夫，另一个是宗内的首席炼丹师，姓白，人称白老怪。”
“中立派，就是那些两边都不沾的修士。人数最多，但话语权最小。”
秦兽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老夫建议你，添加白老怪那一系。”
姜尘继续说道，“白老怪虽然贪了点，但对弟子还算照顾。你既然是炼丹师，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那姜长老您呢？”秦兽问道。
“老夫？”姜尘摆了摆手，“老夫不收徒，除非……”
他顿了顿，浑浊眼睛看向秦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除非你有好的灵酒孝敬老夫。
你要是能拿出让老夫满意的灵酒，老夫倒是可以考虑收你为徒。”
秦兽一愣。
灵酒？
他确实不会酿酒。
但他有木灵玄鹿，有蕴宝葫空间的百倍加速，还有能催熟灵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