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了姜尘的耳朵里。
姜尘当时正坐在竹屋前的青石上喝酒，一个路过弟子跟他提了一嘴。
姜尘放下酒葫芦，手指在葫芦肚上敲了两下。
“三十颗？全部上品？”
“弟子听说是这样。”
那个弟子低着头，“兑换堂的执事亲口说的。”
姜尘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让那个弟子退下。
他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白老怪要是出关，应该会抢着收徒吧？”
他想了想，又灌了一口。
“什么便宜都不能让此人占了。
等秦兽出关，我要第一个前去收徒。
什么面子的，都不重要了。”
不久后，秦兽闭关后，孙伯阳也开始闭关了。
他招了一批元婴和金丹期的弟子，打理两座山峰的灵田。
灵田里的灵药不需要他每天盯着，那些弟子足够应付。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修炼上。
秦兽给他的紫元丹和清灵丹，他留了一半自己用，另一半卖掉了。
紫元丹是五阶中品，精进法力，适合化神初期修士。
清灵丹是五阶下品，净化丹毒，可以帮他清除体内积累的丹毒，为下一步突破做准备。
他坐在洞府的修炼室中，服下一颗紫元丹，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山峰上的灵田里，几个外门弟子弯着腰，在土里埋种子。
灵药在土壤中生根、发芽、抽叶，一天一天地长高。
山峰顶端的洞府中，秦兽盘坐在五色树下，一颗接一颗地服用血元丹和七叶丹。
药力在经脉中循环，灵力湖泊的水位缓慢上涨。
空间中，一只只四阶、五阶妖兽渡劫。
五色树的树杈上，法则果一颗一颗地成熟，又一颗一颗地掉落。
雷罡青木在远处的黑土地上越长越高，树干从手臂粗细长到了腰身粗细。
阴魂灵莲在湿地中开了花，花瓣凋谢后，露出里面黑色的莲蓬。
莲蓬里的莲子一颗一颗地鼓胀，象一粒粒黑色的珍珠。
虚空蜃龙盘踞在五色平台的另一侧，龙鳞上的银白色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它闭着眼睛，龙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象是在沉睡，又象是在感悟什么。
秦兽不知道外界过了多久。
他没有计算时间。
他只知道，丹田中的灵力湖泊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湖面上的涟漪从一圈变成了两圈，从两圈变成了三圈。
药力在经脉中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大周天从每天三个增加到每天五个，从五个增加到七个。
血元丹吃完了，换七叶丹。
七叶丹吃完了，又换血元丹。
两种丹药交替服用，药力叠加，效果比单一服用好了不止一倍。
灵力湖泊的水位终于从“中段”涨到了“后段”，从“后段”涨到了“圆满”。
化神后期圆满。
秦兽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距离化神圆满，只差一步。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玉瓶。
血元丹还剩十几颗，七叶丹还剩二十多颗。
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丹药，才能从化神后期圆满突破到化神圆满。
“等出关后，再炼几炉。”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山峰上的灵田换了几茬灵药。
孙伯阳的修为从化神初期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外门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突破了境界，去了内门，有的离开了宗门，去了别的地方。
秦兽的洞府石门一直没有打开。
洞府的石门紧闭了一百多年。
石门表面蒙了一层薄灰，门缝里长出了几株细弱的青草，草茎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晃。
门口的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石缝间积了浅浅的苔藓，踩上去有些湿滑。
秦兽盘坐在蕴宝葫空间的五色树下，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他的身体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灵光，灵光时明时暗，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动。
丹田中的灵力湖泊不再是一汪平静水面。
湖面上翻涌着浪花，每一朵浪花都蕴含着精纯灵力，灵力在浪花之间碰撞、融合、分离，循环往复，没有一刻停歇。
湖面已经涨到了极限，再往前一步，就是化神圆满。
秦兽没有急着迈出那一步。
他睁开眼睛，从身边的玉瓶中倒出最后一颗七叶丹，送入口中。
丹药融化，药力化作一股气流，顺着喉咙流入丹田。
那股气流象是最后一滴水，滴入已经满溢的湖面。
湖面猛地一颤。
翻涌的浪花突然静止。
湖面上空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从湖心向四周扩散，触碰到湖岸后反弹回来，在湖面上形成一圈圈波动。
化神圆满。
秦兽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中的变化。
灵力湖泊的容量比化神后期时大了整整一倍，灵力浓度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伸出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团灵力光球，光球的颜色比之前更深，质地更密。
“终于圆满了。”
他将灵力光球收回体内，站起身来。
五色树的树冠在头顶沙沙作响，树杈上的法则果比一百年前多了不少。
五行法则果各二十多颗，幻、雷、天机、速等法则果各五六颗，时间法则果一颗，空间法则果两颗。
秦兽看了一眼那些法则果，没有去摘。
法则之力够用就行，炼得太多，修为压不住，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转身离开了五色平台。
这百年里头，绿色圆球每年催熟一次，前后一共催熟了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