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把三只妖兽收回灵兽袋，站直了身子。
“师尊，弟子想下山历练。”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完之后不自觉地挺了一下腰板，显然是这句请求已经准备了很久。
“不行。等你化神再说。”
“师尊，弟子如今元婴初期，又有五只御兽合体——”
“青元宗现在被万灵盟的异族盯着，青云宗那边也不拿我们当自己人。
你这种元婴期弟子出去，两边的探子随便逮一个。”
秦兽顿了一下，“你要历练，先在宗门附近百万里内走动。出了这个范围，我不放心。”
陆川沉默了一息，没有争辩，只是低头应了一声：
“弟子明白了。”
秦兽下了山，朝青元宗主峰飞去。
这一趟出关，除了看徒弟和山峰的变化，另一件事是找韩黎打听法相材料的消息。
青元宗的护山大阵仍旧只有一道半成品的阵基，主峰外围的山道上还能看到当年搬家时留下的碎石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百年过去，宗门依然拮据。
秦兽走进青元殿时，韩黎正坐在青玉案后面，面前堆着小山似的文书。
这位青元宗首任宗主看起来比百年前老了不少，鬓角多了几根白发，但处理文书的手依然很稳，每一份批完都用灵力封好印戳推到一边。
看见秦兽进来，韩黎放下手里的笔，示意他坐下。
“韩师兄，宗门有没有五行属性的法相材料？”
秦兽开门见山，“或者金木水火土五种单属性材料也行。”
韩黎搁下笔。
“你说的那种材料，任何宗门都是镇库之宝，囤在藏宝殿最深处给自家最有前途的天才留着的。
青元宗才建宗百馀年，积累不够，目前库房里确实没有这种级别的宝物。”
他翻开一本厚厚的灵材名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合上书后安静了几息，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消息倒是有一条，真假不知。”
秦兽抬眼看他。
“从龙霄仙城传过来的，说那边有一颗五行精粹即将上拍。”
韩黎从案头的玉简堆里翻出一枚淡金色玉简，神识探进去扫了一遍，递给秦兽，“五行精粹你了解吗？
五行天藤长出来的葫芦，三千年以上的葫芦，内部会凝聚出一种精华液体。
这液体就是五行精粹。
不过苛刻的是，它需要葫芦本身是五行属性才行。
绝大多数五行天藤结出来的葫芦都是单属性，双属性从概率上来说都极其少见。
需要有一株五行天藤恰好长出同具五种属性的葫芦，放在灵气充裕的地方养上百年甚至数百年，才能凝出那么一滴精粹。”
秦兽接过玉简，神识在里面反复扫了两遍，确认每一个字都看清楚了之后把玉简放在桌上。
龙霄仙城在东域正中央，是中央大陆东域最大的仙城。
那里的拍卖会规格比万灵仙城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能在龙霄仙城上拍的东西，起拍价没有低于千万灵石的。
合体势力在那里也只是普通参与者，拍卖会上随便一伸手就是几十家合体宗门在抢。
但他不需要那颗精粹本身。
精粹是给买得起的人准备的，他要的是结出精粹的那株藤。
旁人眼里，培育五行精粹是在赌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概率，五行葫芦万里挑一，周期动辄上千，乃至万年，投资大回报虚无缥缈。
但他有蕴宝葫空间的黑土地和千倍加速，完全可以一次性种上一大片五行天藤，以绝对的数量优势硬撼那个概率。
“消息我记下了。”
秦兽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我打算去一趟龙霄仙城，去把那五行天藤种子拍回来。”
韩黎眉头猛地一皱，跟着站起来。
“师弟，这消息真假都还两说。
就算是真的，龙霄仙城位于东域中央，周边合体势力多如牛毛。
你就算拍下来，能安全带回来吗？
从龙霄仙城到青元宗隔着好几亿里路程，中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势力的地盘。
而且东域中央的合体修士远比我们这边多，你一个人——”
“修仙就是逆天而行。”
秦兽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稳，“怕这怕那就别往上爬了。
我知道风险，不过为了法相材料，这趟必须跑。
只要准备做足，路上多留心，问题不大。”
韩黎沉默了几息，最终缓缓点了下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青元宗的令牌和一份东域地图玉简，递给秦兽。
“地图是师尊前几年从正雷宗那边换来的，比青云宗的版本详细得多，上面标注了主要仙城和危险局域。
令牌可以调用宗门在外驻点的物资和情报，虽然不多，但比没有强。师弟一路当心。”
秦兽接过地图和令牌收进储物袋，朝韩黎拱了拱手，转身出了青元殿。
回到兽儿峰，他在洞府里打开那份东域地图玉简。
韩黎说的没错，这份地图比他在青云宗藏经阁看到的版本精确得多。
龙霄仙城在东域正中央，从青元宗出发需要穿过七个势力的领地，其中三个是合体级别。
沿途的传送阵只在大型仙城之间互通，大部分路程得靠遁光硬飞。
算上绕路避开危险局域的时间，单程至少需要两年以上。
两年就两年。
秦兽把地图收进储物袋，打开洞府石室的暗格，将已经炼好的雪玉金芝丹取出三分之二装进储物戒指，又整理了一趟随身携带的灵宝和阵旗。
玄冰幻灭珠之前渡劫时磕出了两道裂纹，紫雷翼的翼骨上还有一道没来得及修复的裂痕，他把两件灵宝都收进金色圆球的待处理区，准备等金色圆球功能冷却结束后优先修复和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