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五行精粹的人是一老一少。
老者须发皆白，身穿一件暗红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某种秦兽从未见过的兽形徽记。
老者身形高大，腰杆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常年养尊处优才能磨出来的从容气度。
炼虚后期。
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穿一件淡紫色长裙，跟在老者身后，修为是化神圆满。
“那爷爷，那颗凝虚丹——”
少女声音从巷子口飘过来，秦兽正好在茶馆斜对面的灵果摊前停住脚步，随手拿起一颗青灵果假装挑拣，耳廓微微动了动，把半条巷子的对话尽收耳中。
“被人截了。”
老者的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无奈，“上品凝虚丹，我攒了这么多年的灵石就是为了给你拍下来。
结果半路杀出个神秘修士，寄拍人也不知道是谁。
凝虚丹没了，咱们这次来龙霄仙城的目的算是落空了一半。
不过好在五行精粹卖了个不错的价。”
少女沉默片刻。
“那爷爷，我冲击炼虚——”
“别急。”老者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爷爷再想别的办法。
东域这么大，凝虚丹又不是只有这一颗。
等回去之后我托人问问拍卖行，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渠道调一颗过来。”
少女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跟在老者身后。
两人出了巷子，沿着主街往城西方向走去。
秦兽把青灵果放回摊位上，对摊主摆了摆手，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在一处行人稀少的街角，他掐了一道传音诀，声音凝成一根极细的灵丝穿通过去：
“道友请留步。在下对道友寄拍的五行精粹有些疑问，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者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身体微微侧了一下，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将少女护在了自己身后。
能在龙霄仙城这种地方准确认出他就是五行精粹的卖家，面前这个人的眼力非同一般。
几息之后，老者转过身扫了秦兽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警觉。
“太虚拍卖行的规矩，寄拍人的身份绝对保密。”
老者的手指在袖口内微微收拢，灵力在指尖凝而不发，但语气依然保持着礼貌，“阁下是拍卖行的人？
还是通过别的什么渠道认出了老夫？
如果是拍卖行透露的信息，那老夫倒要去问孙长老讨个说法了。”
“跟拍卖行没关系。”
秦兽摇了摇头，“是在下自己的手段。
道友不必紧张，我找道友不是为难，只是想谈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
老者的目光在秦兽脸上停了片刻，似乎认出了什么。
那张脸虽然和拍卖会上二楼包厢里的面孔不同，但体型轮廓和声音却是一致的。
“你——你是刚才在拍卖会上拍走五行精粹的那位道友？”
秦兽点头。
老者沉默了片刻。
一个能准确识别寄拍人身份并且能从他背后悄然跟上来的修士，不管修为高低，至少在跟踪手段和情报能力上远超常人。
他没有再追问秦兽是怎么认出他的，语气不卑不亢：
“在下元阳宗长老，陈道宇。
这位是老夫的孙女陈芷。
道友怎么称呼？”
“秦兽。”
陈道宇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元阳宗是东域中央的合体势力之一，陈家的真灵血脉在整个东域中央都算得上赫赫有名，尤其是九极冰狮血脉，更是陈家的独有传承。
他自报家门本来只是想给对方一个背景参考，但面前这个叫秦兽的年轻修士在听到元阳宗三个字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好象只是听到了一个普通宗门的名字。
“秦道友想问什么？”陈道宇收了收心绪。
“我就开门见山了。”
秦兽说，“道友寄拍的五行精粹，来源于一株五行天藤。
我对精粹本身已经不需要了，我已经拍到了。
我需要的是五行天藤的种子。”
陈道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秦道友既然能拍下五行精粹，自然也知道五行精粹的诞生条件有多苛刻。
五行天藤结出五行葫芦的概率太低了，即便你有种子，种上几十株也未必能再产出一滴精粹。
与其自己种，不如直接在拍卖会上买成品。
老夫这滴精粹虽然花了数百年才凝出来，但说到底也只是运气好，刚好那株藤结出了五行葫芦——”
“道友只需要告诉在下，有没有种子就行。”
陈道宇沉默了两息。
面前这个年轻修士说话的语气始终不紧不慢，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掐在实质问题上，不绕弯子不套近乎，这种谈话节奏不是普通散修能养出来的。
他看了看身边的孙女，又看了看秦兽，最终还是点了头。
“种子确实还有几粒。不过道友应该明白，这种子不是白送——”
秦兽把手伸进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瓶塞将玉瓶轻轻放在茶馆的桌上。
瓶底躺着一颗乳白色丹丸，丹丸表面九道丹纹整齐排列，丹丸周围的空气在丹气外溢的瞬间凝出一层灵雾，在瓶口缓缓旋转。
极品凝虚丹。
陈道宇的目光落在玉瓶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极品。
比上品还高一个层次。
上品凝虚丹已经能在龙霄仙城拍卖会上引来各方争夺，极品凝虚丹整个东域恐怕都找不出几颗来。
这种品质是能直接被合体势力收入藏宝殿最深处的镇库之物。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秦道友……”
陈道宇的声音比刚才慢了半拍，“这种品阶的凝虚丹，你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