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将上乘剑术给束之高阁了。
此刻再握仙剑,陈衍之忽然觉得,比起执笔时文思如泉、沛然不绝,自己的剑意流转竟有些滞涩,仿佛冰泉凝结,壅塞不畅。
倒不是这些年剑意衰退得厉害,而是文气涨得太高了。
久已习惯以读书人自居的陈衍之,骤然要重新拾起剑修的身份,总觉得有些跛脚走路——磕磕绊绊,步履蹒跚。
他即将与远道从京城赶来的老友张逊槿切磋一场。
张逊槿,是大烜王朝最负盛名的武学宗师,虽无道妙仙人境界傍身,却是声名远播,一时无两。
无他,能一拳打退阳神修士的武人,大烜版图内不说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
陈衍之不得不严阵以待,若以飞剑取胜,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可若只以寻常拳脚交手,输给这位老友,又难免惹人笑话。
到底是背负的声名不同往日,不如那位当了一辈子粗鄙武人的老友落拓。
但见张逊槿气定神闲,分明年逾花甲,外在却是弱冠的模样,双手背负。
此刻站在校武场上,引得不少书院学子侧目。
面对暌违二十载,返老还童的故友,陈衍之心中却并无多少欣喜。
张逊槿终于也走修行路了,即使是在武道勇猛精进、坚定不移、自信不疑的他,终究还是向无可挽回的岁月侵蚀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那勇猛精进的路子走到了头,而是武人的寿命,实在太短暂了。
何肆瞬间消化完这些内容,轻笑道:“王翡,其实你安安眈眈的做个说书先生就挺好的,做了仙人就太可惜了。”
出人意料的,王翡竟然一口答应,笑着说道:“好啊,如果有下辈子,我真不修仙了,遇到尽是些玩人丧德的翻翻仙人,如果不是为了自保,我不会是如今模样……以暴易暴,不知其非;入虎穴者,亦化为虎。”
何肆骂道:“别他妈的点我了!”
王翡呵呵一笑:“我可还有下辈子的,而你,是真没有来生了。”
何肆淡然道:“没事,我这辈子活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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