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三十章(2 / 3)

腔开口:“今日那位恶魔离开后,我发现我竟然......”她哽咽了一下,情绪更到伤心处,不由得再次抽泣了起来,“我竟然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了。”

那些被恶魔强行送进她脑子里的回忆消失之后,她才惊觉母亲的形象已经在她脑子里模糊掉了。她六岁开蒙就被送进了宫,能回家的时候不多,在家里大多也是和几个姊妹们说笑玩耍,或是在家人的默许下出门与曹维满京城乱跑。

母亲似乎一直只是一个永远会在家里见到的人,所以她无需刻意去记住,因为总是能见到的。

可她来西大洲才多久,算上海上航行的时间也才不到四个月,她竟然已经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了,她是如何笑的,如何哭的,如何安慰自己,如何亲近自己,爱穿什么料子,爱戴什么首饰,舒徽妜通通记不起来。

就好像,她真的要被永远留在这里,她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就算在梦里相遇,她抬眼去看母亲时,也不会再看清母亲的脸。

想到这里,她更是伤心,也不管刚刚被什么东西给打到了,只管抱着那颗龙蛋低低地哭着。

这个理由倒是让昆图斯噎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劝慰这个满心愁绪的小姑娘,从缇比家薅来的珠宝还有一条珍珠项链和一对紫水晶耳环,他本来是打算卖了换钱的,既然这位公主这么不开心,那就先送她安慰一下算了。

于是他再次将那条颗颗圆润饱满,排列井然有序的珍珠项链绕成一团,抬手又扔到了那屏风后面。

舒徽妜哭得正伤心,忽然又被砸了一下,有些不解,头脑晕乎乎地起身,却看到床上两团什么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什么?”

“送你的。”随着他这句话而来的,还有一对正飞过屏风的耳环。

舒徽妜吓了一跳,将这几样被昆图斯弄得不成原样的首饰细细展开了,才认出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我怎么能要呢?今日赔给老板的就花了不少钱,这些物件还能补贴一点。你不用管我,我现在有吃有喝就已经过得很好了,这些你拿回去吧。”她话说得很坚定,虽然嗓子还有些沙哑,气势上却是一点不输。

听她这么说,昆图斯可高兴了,两三步就窜到屏风后面,将舒徽妜整理好又捧在手上等他拿回去的首饰再次揣进了自己兜里。

可看到她眼角挂着的眼泪,他脸上的笑意又消失了,泪珠在月光下莹亮闪光,口袋里的珍珠宝石都要逊色不少。

昆图斯在舒徽妜床边坐下,脸有些不自然地偏向了窗户的方向,他说:“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有记忆起就没有父母,不太清楚不记得母亲了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但你是公主,你的母亲住在城堡里,她的生活肯定过得比现在的你要好,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舒徽妜悄悄抬起眼看向昆图斯,他说这些话时没什么表情,没有父母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好像太阳升起时天会亮一样正常。

“你......”一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舒徽妜才发现,自己那些怨天尤人的悲苦在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面前,都是些多么可笑又不起眼的事,她本想宽慰一下昆图斯,却发现他根本就不把这些当回事,最后只能默默地挤出一句:“......对不起。”

“啊?”昆图斯甚是不解地看向她,他没有父母和这个公主有什么关系吗,怎么搞得好像她还有什么错一样,“你道个什么歉,没有父母就没有父母,我才不稀罕这些东西。”

舒徽妜看着他,说话时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也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他平静地就好像在说今晚的月亮真大。

“干嘛,你还可怜上我了?我可不想被见到水鬼都要吓个半死的娇贵姑娘可怜。”他回过头继续看着窗外那黑压压的一片房屋,今夜这个时间还没睡的人,应该就他们俩了吧。

“我不是在可怜你,我只是有些想象不到......你所说的那种生活。”她知道昆图斯是个很要强的人,他的自尊心不会允许她给予他任何怜悯。

“你想知道就问我啊。”他对舒徽妜的探究没有丝毫防备,坦然地说起了自己的过去,这是他以前从未跟别人说过的东西,只是面对这个明明伤心到哭得嗓子都哑了,却还是会第一时间来顾及他的感受到公主时,他忽然觉得说给她当个故事听听也没什么不好。

他是葛西利亚镇压反叛军的战场上被埋在尸体堆里的孤儿,被一个满脸胡茬邋遢不堪的屠龙者捡了回去,本来是打算卖掉的,但贵族看不上战场上的遗孤,平民也不愿意收留屠龙者捡到的孩子,于是只能就这样将就着把他留在了身边。

昆图斯自有记忆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那个勉强被叫做师父的屠龙者常年难见踪影,不是在猎杀怪物,就是泡在酒馆里与女人玩乐,能想起他时就带点食物回来,然后教他应付怪物的方法,不过这种时候不多,有时他几年都不一定能见师父一次。

但他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学习能力,靠着师父偶尔一次的指导和自己对书籍的钻研还有一些实战练习,他很快就掌握了杀怪物的方法。在正式成为屠龙者之前就能光凭一把普通铁剑和蛮力杀死野外的兽群和水鬼,附近村里的人会以一些微薄的报酬找他来处理山上的野狼或食尸鬼,这也让他不需要那个不着调的师父也能活下来。

十四岁时他进行了转化仪式,抗下了龙血和药剂给身体带来的痛苦,成为了屠龙者,这是目前可知的屠龙者中,进行转化仪式最小的年纪。

往后的生活他也一直奔波在怪物与巨龙之间,父母家人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所以提到这些时他根本谈不上什么伤感,他早就学会了割舍掉不重要的东西这项技能。

“怎么样,以后你一想家的时候就可以想想我,我既没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