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托着腮,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脸颊上轻点,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盯着沉飞,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意味。
“说真的,有时候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想撬开看?行啊!”沉飞嘴角一勾,“不过得加钱。”
“嘁,小气鬼。”陈溪被他逗乐了,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展露出那完美的曲线,“走吧,沉大老板,难得来一趟魔都,本小姐请你吃饭。”
“那感情好,”沉飞顺势接话,他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不过我不吃西红柿炒蛋。”
“”
与此同时,刚离开的李诚和郭枫在一家餐厅坐了下来。
两人还没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老大,这师弟到底什么来头?”郭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轻挑,“连抖音的副总都亲自来见他”
李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现在知道问这个了?刚才在星巴克,你不是挺能的吗?”
郭枫老脸一红,讪讪道:“我那不是那不是不知道嘛。老大你别埋汰我了,快说说,这师弟到底什么背景?”
李诚慢条斯理道:“没什么背景,安源县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大学毕业辞职回乡创业,公司开了不到半年。”
“没什么背景?”郭枫瞪大了眼睛,“没什么背景能让抖音副总亲自来见?老大你逗我呢?”
“我逗你干什么?”李诚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宁微为什么愿意放弃逗鲨的一切去那个小县城?”
郭枫沉默了。
半晌,他才嘟囔道:“那那我刚才那么怼他,他不会记仇吧?”
沉飞跟陈溪从星巴克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魔都的街道车水马龙,初春的阳光洒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沉飞和陈溪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接下来去哪儿?”陈溪先开口,语气随意得象是在聊今天吃什么。
沉飞想了想:“找个地方坐坐?还是你想逛逛?”
“逛什么逛,”陈溪白了他一眼,“我公司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哪有闲工夫陪你逛街。不过既然你来都来了,我总得尽尽地主之谊吧。”
她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样,晚上我请你吃饭。正宗的本帮菜,保证你没吃过。”
沉飞挑了挑眉:“陈大小姐亲自作陪,那我可得好好宰一顿。”
“宰吧宰吧,”陈溪收起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反正我现在穷得只剩钱了,公司都快黄了,不花白不花。”
沉飞听出她话里的自嘲,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偶尔聊几句闲话。
走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陈溪突然侧过头,认真地看着沉飞。
“沉飞,问你个问题。”
“恩?”
“大学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
沉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学的时候?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好好学习,哪象你,又是开奶茶店又是当校花的,风光得很。”
“少来,”陈溪哼了一声,“我那是瞎折腾,跟你这比起来差远了。”
绿灯亮了,两人继续往前走。
“其实吧,”沉飞边走边说,“大学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毕业了,工作了,被社会毒打了,慢慢就懂了。人嘛,总得经历点什么才能成长。”
陈溪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个刚毕业半年的人,说出被社会毒打这种话,怎么听都有点违和。
但她没再追问。
有些事,问多了反而没意思。
傍晚六点,陈溪带沉飞来到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本帮菜馆。
店面不大,装修却很精致,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墙上挂着老上海的黑白照片,留声机里放着周璇的《夜上海》。
“这家店开了三十多年了,我爸年轻时候就爱吃。”陈溪一边点菜一边介绍,“老板跟我爸是朋友,一般人订不到位子。”
沉飞打量着四周,笑道:“托陈大小姐的福,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少贫。”陈溪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了几句,然后转向沉飞,“等会儿尝尝他们家的红烧肉,保证你吃完就不想走了。”
菜很快上来,果然精致地道。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响油鳝糊香气扑鼻,入口即化;蟹粉豆腐鲜甜滑嫩,每一口都是享受。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美食聊到各自的大学生活,从大学生活聊到毕业后的经历。陈溪说起自己创业的艰辛,说起父亲的不理解,说起品牌的困境,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不服输的倔强。
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只为了吃饭跟聊天。
沉飞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
陈溪也是第一次跟人聊这么多,她的眼里蕴着一些浅浅的笑意,不是很明显,就好象月亮揉在了轻云里。
吃完饭出来,夜色已经深了。
魔都的街道灯火通明,霓虹灯把整座城市喧染得流光溢彩。
“明天还约吗?”陈溪问。
“约什么约,”沉飞笑道,“我明天还得去办正事,李诚那边还得再聊聊。”
“行吧,”陈溪也不强求,“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溪叫了专车过来,把迈巴赫留给了沉飞。
很快,一辆黑色的奔驰从远处驶来,
陈溪拉开车门,正准备上去,忽然回头看着沉飞。
“沉飞。”
“恩?”
“忘了跟你说,”她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今天挺开心的。谢谢你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