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够抓人眼球啊”他喃喃自语,“得加个反转或者冲突点
“”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突然,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有了!”
他立刻拨通周佳慧的电话:“佳慧,我觉得文案还得改。”
“怎么改?”周佳慧的声音透着疲惫。
“我们需要加一点反差。”
“反差?”
“对,让宋婷老师带着孩子们拼图,但拼的过程中,薯片总是被孩子偷吃。”秦子义的语速越来越快,“孩子偷吃一片,家长就补上一片,这样不仅能达到飞哥想要的效果,同时过程也将充满童趣和意外。”
周佳慧那边沉默了片刻:“这这个可以啊!我立刻改一版。”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行,我再改一版。”
翌日,向日葵幼儿园的教室里,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照得整个教室暖洋洋的,墙上贴着孩子们的手工作品,五颜六色,充满童趣。
秦子义坐在小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简易的桌子,旁边放着摄象机和笔记本。
他揉了揉眉心,已经面试了七八个人了,要么是演技太浮夸,要么是形象不符合要求。
“下一个。”他有点郁闷地喊道。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对父女组合。
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身高目测一米八以上。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安静地站在男人腿边,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
“你们好。”秦子义打量着他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人点点头:“我叫周伟,这是我女儿小雨。”
小雨抬头看了眼爸爸,又低下头去抠手指甲。
周伟见女儿这表现,顿了顿,补充道:“她妈妈去年生病走了”
“您之前有表演经验吗?”秦子义问。
周伟摇摇头:“没有正式演过戏,但我以前在横店做过武替。”他顿了顿,“拍过一些打戏和动作场面。”
“武替?”秦子义来了兴趣,“会功夫?
“练过几年散打和武术。”周伟说得很平淡,“后来为了照顾孩子就没再去了。”
小雨突然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爸爸”
“怎么了?”周伟蹲下身问。
“我想喝水。”小雨小声说。
周伟从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喝吧。”然后对秦子义说,“不好意思”
“没关系。”秦子义看着小雨乖巧喝水的样子,“小朋友几岁了?”
“五岁。”周伟回答。
“会才艺吗?”秦子义问小女孩。
小雨摇摇头:“我会画画”
“那给叔叔画幅画好不好?”秦子义拿出纸笔,“画你爸爸。”
小雨接过笔开始画起来,动作很认真专注。周伟看着女儿画画的样子,眼神温柔:“她妈妈走后她变得很安静不太爱说话。”
“去年车祸走的。”周伟的声音低沉下来,“留下我和小雨相依为命——”
秦子义点点头:“那您愿意试试镜头感吗?我们拍个简单的片段试试?”
周伟点头:“好。”
秦子义让副导演念台词:“你扮演一个刚下班回家的父亲,发现女儿在偷偷哭”
拍摄开始后,周伟明显紧张了些,动作略显僵硬:“爸爸回来了”他念台词时语气平淡了些,眼神里带着疲惫和温柔交织的情绪那种下班后疲惫却努力在孩子面前保持微笑的父亲形象演得很真实。
小雨的反应很自然——她看到爸爸回来立刻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
“停!”秦子义喊道,“可以了!”
他看着回放画面:虽然演技略显生涩但胜在真实自然;而小雨的表现完全是本色出演那种依赖又带点害羞的感觉非常真实动人
“行!”秦子义合上笔记本,“就你们了!”
周伟愣了一下:“真的?我我们真的可以吗?”
“对啊!”秦子义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下午两点,还是这里集合。”
下午两点,向日葵幼儿园活动室。
王凯和两个摄影师已经把场地布置妥当。两台摄象机架在不同角度,灯光打得恰到好处,将整个活动室照得跟专业演播室似的。
地上铺着巨大的白色画板,旁边堆着十几箱各种口味的可比克薯片,拆开的薯片堆成一座小山。
宋婷穿着一身温柔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已经和班上的几个孩子打成了一片,正小声教他们等会儿怎么配合。
秦子义则在跟周伟交代最后的细节。
“伟哥,等会儿别紧张。”秦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当是陪小雨玩游戏,越自然越好。”
周伟点点头,但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一个跑龙套做武替的,习惯了在镜头前摔打翻滚,让他演这种细腻的亲子戏,比吊威亚还难。
”action!”
随着秦子义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宋婷带着孩子们围坐在画板前,温柔地引导:“小朋友们,我们今天用最好吃的薯片,来拼一幅画,送给爸爸妈妈好不好?”
“好!”孩子们奶声奶气地应着。
镜头切换到周伟和小雨这边。
按照剧本,周伟应该拿起一片薯片,笑着对小雨说:“小雨,你看,爸爸拼一个星星给你。”
但周伟的手有点抖。他拿起一片薯片时用力过猛,“咔嚓”一声捏碎了半片。
“卡!”
秦子义皱着眉喊了停。
他走到周伟身边,压低声音:“伟哥,放松,就是陪女儿玩,别把摄像头当回事。”
周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次拍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