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不但要抚育幼弟,还要费神照料我的衣食起居。” “作为你的夫君,我却总是让你为这个家奔劳,如今连陪在你身边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我都做不到。”他顿了顿,接着又说道: “是我无用。前些时日,我本想找些抄书的活计来补贴家用的,可惜那县里的书肆早就雇了大量的抄书人手,我自是没有机会去了......” 李砚说着说着突然低下了头。 林菀听得难受,她如何不知他是个满身骄傲的人,她倏地捧起他的双颊,怔怔地看着他盈满雾气的眼眸。 她安慰道:“相公别哭,我不在乎的。” 李砚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样一句简单地安慰,瞬间让他落下了泪。 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他白净的脸颊滴落在林菀的指尖,就那般砸在她的心上,疼痛隐微却绵绵难绝。 “相公还记得,当日我曾在这里说过的话吗?” “我说,‘相公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记得好好爱护自己。’”她凝望着他难掩酸楚的眉眼,觉得心都快碎了。 李砚当然记得,那时也是在这间屋子,同样的地点,他甚至听她讲了很多她对于这个时代女子的一些看法,她说她想让世人知道女子跟男儿一样有用,当然还有她刚才说得那些。 他被人如此小心又认真地爱着。 可正是这样,他才更加难受,他明知她想要的是什么?却一直开不了口成全她的心愿。 李砚的眼泪又不争气地再一次从眼眶滑落,霎时让林菀心慌得不知所措。 “哎呀,相公别哭,别哭了好不好?” 林菀轻声哄他。 她用手指去揩他脸颊上滚落的热泪,可是根本不管用,反而让他的泪水越来越多。 她一阵手忙脚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她吻上了他唇。 他的嘴唇因为泪水的浸染多了一丝咸咸的味道,她笨拙地描绘着他的唇形,只期望用这种方式让他好受些。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是有些脆弱和自卑的,只是平时掩藏得很好,而今不过是因为心里有她,才轻易泄露了内心的隐秘。 片刻之后,林菀离开他的唇,看他呆愣着望着自己。 须臾,他的眼泪终是收住,只余眼尾还有些微微的红。 “相公别难过了,是我不好,害你哭了。” “是我太笨了,只想着把我有的给你,却忽略了你的感受。相公,对不起。” 林菀用手指向上推着他的嘴角,希望他赶快好起来,她很怕自己哄不好他。 李砚任由她在自己脸上动作,甚至极其配合地弯着唇轻笑着。 “菀菀,从没有谁像你一般这么在乎过我的感受,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有些难过罢了,但是这些跟你无关,你别放在心上。” “可我把你惹哭了。” 她说。 李砚摇摇头,轻轻地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菀菀,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相公......” 她浑身一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说出口了。 她想从他怀里退出来,不想却被他拥得更紧了些。 “别动,听我说。” 闻言,林菀便乖乖地不动了。 “我曾以为要过很久,才能说出来这些的。” “林菀?” “嗯,怎么了?”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这般唤她,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应。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整个人松懈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别嫌弃我好吗?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念书,再也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而自弃了。” “其实,想想能被娘子养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娘子这么好,一点都不介意我家贫,甘心嫁给我这前途未明之人,我李砚真是三生有幸,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忽而笑了起来,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 林菀也笑了,她没想到她一直等的那句话,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得偿所愿。 “相公我没做梦吧?” 李砚抬起头,他早已恢复成那副俊秀温润的模样,他直直地望向她的双眼,“菀菀,你没做梦,我真的喜欢你。” 他看到林菀嘴角的梨涡逐渐深陷,不自觉地也让他的心情跟着愉悦起来。 “我也喜欢相公,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他听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