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供应商说‘先欠着,等我们赚钱了再还’吧?”
“不用。”林砚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倔强,“基地建设和环保研发都是重中之重,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我们可以申请政府的非遗产业环保扶持基金,再从预售订单的定金里抽调一部分,应该能覆盖初期研发成本——现在咱们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抠门都抠出新境界了。”
顾晏辰看着她苍白却执拗的脸庞,知道她不想再依赖自己。他没有勉强,只是轻声调侃:“要是资金有缺口,随时告诉我,别硬撑。你这喉咙再这么折腾,迟早得进化成‘无声交流’,到时候开会都得靠写字,多耽误事。辰星集团在环保领域有不少资源,说不定能帮你省点钱,也省点嗓子。”
接下来的一周,林砚几乎连轴转。白天对接高校实验室,详细讲解传统工艺的细节,晚上还要盯基地建设进度和设备采购,喉咙的伤势越来越严重,说话都变得沙哑难懂,跟砂纸摩擦似的。顾晏辰心疼不已,每天都会让助理送来润喉药和温热的蜂蜜水,还特意联系了医生,定期来基地为她复诊,调侃道:“你现在的嗓子,比咱们蓝染的染料还‘费水’,得时刻补水养护。”
一周后,张教授带来了初步实验结果:“可行性很高。我们在天然靛蓝染料中加入了从艾草中提取的生物酶,能提升固色性和产量;竹编防腐剂用金银花提取物替代化学助剂,可降解率能达到92。但有个问题,生物酶和金银花提取物的采购成本不低,初期研发样品的成本比你们现有材料还高8——相当于‘环保是达标了,钱包却空了’。”
这个结果让林砚喜忧参半。达标问题解决了,成本却降不下来,甚至更高,这对资金紧张的基地来说,依旧是沉重的负担。“张教授,能不能再优化配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们的产品定价亲民,要是材料成本增加,利润空间会被彻底挤压,到时候卖一件亏一件,得喝西北风度日了。”
张教授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尝试了四种配方,这个是效果最好的。除非能找到低成本的原料供应商,或者优化生产工艺,否则很难再降成本——这就像做菜,既想味道好,又想食材便宜,难度不小。”
会议陷入僵局,苏晚忍不住提议:“要不我们先小批量生产样品,先通过环保验收,后续再慢慢寻找低成本原料?就当是‘先上车后补票’。”
“不行。”林砚立刻拒绝,“短期达标只是权宜之计,长期高成本会拖垮基地。我们研发环保材料,不仅是为了应对政策,更是为了可持续发展,必须从根源上控制成本——不能为了赶进度妥协,咱们做非遗,就得守得住匠心,也扛得住成本压力。”
顾晏辰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突然开口:“我或许能解决原料问题。辰星集团之前投资过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他们专门生产植物提取物,成本比市场均价低30,我可以帮你们对接,争取批量采购价——就当是我给基地的‘环保启动礼包’,以后材料赚钱了,可得给我分点红利。”
林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样一来,材料成本就能控制在现有水平以下,咱们既环保又省钱,简直是‘双赢天花板’!”
“但我有个条件。”顾晏辰看着她,语气温柔却带着调侃,“研发资金由辰星集团承担,算是战略投资,不是借款。我可不想看到你为了省钱,连饭都舍不得吃,到时候瘦成‘纸片人’,怎么带领团队干大事?”
林砚沉默了许久,终究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基地做好,不辜负你的信任——以后材料业务盈利了,给你分最高比例的红利,绝不亏待‘金主爸爸’。”
顾晏辰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研发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半个月后,第一批改良染料样品送来了,测试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可降解率达标了,固色性也有提升,但颜色比传统靛蓝暗淡了不少,失去了那种温润通透的质感。
“怎么会这样?”林砚拿着样品布料,心里满是失落。陈师傅也皱着眉,反复摩挲布料:“这颜色跟没睡醒似的,灰扑扑的,没有天然靛蓝的灵气,客户买回去还以为是‘褪色限定款’,肯定得退货。我们做非遗手作,颜值和品质同等重要,不能为了环保牺牲特色——总不能让客户花正版的钱,买‘残次品’的颜色吧?”
张教授也很无奈:“生物酶虽然提升了固色性,却破坏了部分靛蓝色素的稳定性。我们可以尝试降低酶的浓度,但这样可能会影响可降解率,需要重新实验,又要耽误几天时间——这环保材料研发,简直比绣花还磨人。”
整改期限只剩二十天了,时间紧迫,团队内部出现了分歧。施工队负责人提议:“要不我们先把基地其他部分完工,材料的事再慢慢优化?反正验收还有缓冲期。”
“不行。”林砚坚定地拒绝,“环保是底线,材料不达标,基地建得再好也不能投产。我们坚守非遗,就是坚守匠心,不能为了赶进度妥协——要是连环保都做不好,还谈什么传承?”
顾晏辰看着她坚持的模样,心里满是敬佩:“张教授,我让生物科技公司派技术人员过来协助研发,加快调整配方的速度。林砚,我已经跟环保部门沟通了,申请延长十天整改期限,应该没问题——你也别太拼了,再熬下去,你的嗓子真要罢工了,到时候开会只能靠手语交流。”
有了额外的技术支持和时间缓冲,研发团队加班加点调整配方。林砚也搬到了实验室附近的临时宿舍,每天和科研人员一起分析数据、测试样品,常常熬夜到凌晨。喉咙疼得说不出话,她就用文字和大家沟通,打字速度快得像开了倍速;眼睛布满红血丝,她就滴点眼药水继续坚持。陈师傅看在眼里,心里很是心疼,主动带着徒弟们研究传统工艺,试图找到提色的方法,还调侃道:“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