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关,怎会镇守汜水?你说吧水战?陆战?车战?马战?步战?随你挑!哪一场,我崔虎都奉陪到底!看你能撑几招!”
赵匡胤面沉如铁,心中暗冷:“这厮言语粗野,倒有几分胆气。”他沉声答道:“崔虎,你不识时务。我营中诸将,个个都是搏虎夺刀之辈。若真刀真枪交手,只怕你连尸首都保不全。”
崔虎仰天大笑,满口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少嚷这些大话!有胆的撒马来战,看你们这些‘上山打虎’的能耐几何!”
赵匡胤眼神一厉,刚要纵马出阵,高怀德已策马冲上前,银甲耀日,白马喷雾,长枪如龙。他大声道:“元帅,容我来会这狂徒!”
赵匡胤抬手示意:“怀德,小心。轻敌者必伤,怯敌者必败。”
高怀德转头一笑:“小弟记下了!”
他一夹马腹,白龙驹奔如箭矢,直抵阵前。尘沙中,两马相对,杀气逼人。崔虎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将军,只见他眉目英朗,神色沉稳,心中暗惊:“这小子气度不凡,倒像个好男儿。”
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先锋官高怀德,高行周之子!”
崔虎冷哼一声,眉毛倒竖:“高怀德?好个高家子!你父生前保汉刘王,忠义天下皆知。你这做儿子的,不思继志报国,反助周主攻我河东,还敢自称忠良?圣人云:‘三年不改父之道,可谓孝也。’你连孝义都不懂,还敢谈英雄?”
高怀德冷笑:“英雄所向,惟明主是从。俊鸟择木,良臣择主。我高怀德为的是一统天下,免百姓刀兵之苦。崔将军,你若还想讲陈年旧账,恐怕天下人都会笑你顽愚。”
崔虎双目如电,怒声道:“年纪轻轻,牙尖嘴利!本不忍伤你性命,如今看来,也得叫你知道老将之威!”
高怀德长枪一震,银光乍闪,喝道:“少废话!丁贵、刘大奈皆是我手下败将,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的枪吗?接招!”
白龙驹腾空而起,枪光电闪,一刺如雷。崔虎怒喝一声,大斧反手迎击,斧光如焰,“当啷!”两军阵前,枪斧相击,火星四溅,声震山谷。
高怀德心中一凛:这人膂力极大,竟震得他虎口生疼!崔虎得势不饶人,斧影翻飞,“刷刷刷”上下翻舞,势如疾风,左右呼啸。
两军对阵,尘土卷天。赵匡胤在阵后紧盯两人,眼神凝重。崔虎的力道雄浑,斧风破空,若被正中,非死即伤;但高怀德枪法灵动,身影如燕,或挑、或滑、或崩、或刺,招招险中取胜。斧如山,枪如风,力与巧的较量,竟打成平手。
片刻之后,二人各退半步,喘息间战马喷雾。崔虎咬牙怒道:“小辈果有几分本事!”
高怀德擦去额汗,眼神如刀:“崔将军,何苦替逆命之人挡路?你我各为其主,何必死战?”
“废话!”崔虎怒斥,斧锋一翻,再度扑来。
就在这时,战场西侧忽然尘烟滚滚。远处传来低沉的号角声,随后是一阵震动大地的马蹄雷鸣。尘雾之中,旌旗猎猎,一面绣着火焰的黑底红旗迎风招展,旗上金线勾勒出一个字“杨”。
“这是谁的兵马?”赵匡胤皱眉,目光如鹰。
探事蓝旗快马飞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惊惶:“启禀元帅!那是山西磁州火塘寨的兵火山王杨衮到了!”
赵匡胤心头一震,脸色骤变。那一刻,连他都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自西而来,像山崩、似火浪。
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支铁骑如潮般滚来,红旗烈烈,火铠闪耀。为首一骑,披烈焰战袍,头戴赤金凤盔,坐下黑鬃战马四蹄生烟,威势惊人。
风掠过旌旗,火光映天。赵匡胤低声说道:“火山王……杨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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