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阵亡了吗?”
“那是任炳替死,我爹诈死脱身,早藏在太行山一带。我这回遇上寇大人,他亲口告诉我!”
焦赞倏地站起来,抓住宗保的胳膊:“真的假的?你亲眼见到六哥了?”
“没有,但寇天官说得斩钉截铁,还有信为证!”
孟良眯起眼:“你小子年纪轻,好骗得很。别怪叔叔说得重,寇准这老狐狸……是骗你出来搬兵的。六哥若真活着,怎不亲来?”
说着,他一摆手:“来人,把寇准绑起来!”
宗保急了:“不可!寇大人是忠臣,怎么能说绑就绑!”
就在他们争执间,喽兵已将寇准五花大绑推了进来。
寇准皱着眉头,满脸冤屈:“孟将军,我是奉命而来,有八王和杨景的亲笔信,请您细看。”
喽兵递上书信,孟良和焦赞围拢查看。可两人都不识几个字,偏偏这信写得龙飞凤舞,看得他们满头雾水。
焦赞挠头:“二哥,这字……不像六哥的手笔。”
孟良点头:“假的!一定是寇准伪造的!”
他一拍椅背,暴喝:“来人,把寇准推出去斩了!”
宗保急得跪倒在地:“叔叔,不可啊!”
寇准大喊:“我是冤枉的”
大殿外喧哗声骤起,喽兵急报:“将军,有人入寨,是……岳胜和杨兴!”
厅中一静。
下一瞬,岳胜大步踏入,披甲执刀,风尘仆仆。喽兵齐声跪迎:“参见岳将军!参见杨将军!”
“免礼。”岳胜走到殿前,一眼看见那被绑着的中年人,顿时大惊:“这是……天官大人?”
寇准看见他如见救星:“岳将军,您可来了!我是受命来请您出山,搬救前敌的!”
岳胜赶忙走上前去查看:“谁把天官绑了?”
宗保急忙解释,岳胜脸色一沉:“六哥的信,我带了,字也是他亲笔。你们两个不识字,也不懂事,怎能擅自诛杀朝官?”
“可……我们怀疑是假的……”
“还不快解开!”
“遵命!”喽兵这才七手八脚地将寇准松绑。
焦赞脸一红:“天官,您受委屈了。”
“绑得也不紧,还能忍。”寇准苦笑着活动肩膀,“但若再晚一刻,你们要杀我,那可真是千古奇冤了。”
“六哥到底死没死?”孟良急问。
“自己看信。”
岳胜、杨兴也顾不上喝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殿。
山寨大厅里灯火摇曳,柴火噼啪作响。孟良刚与焦赞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被喽兵一通通报闹得心烦意乱。岳胜与杨兴忽然现身,局势瞬间逆转。
孟良抬眼看到岳胜那张风尘仆仆的脸,心里一激灵,连忙挪开座位:“大哥回来了!快快上坐!”
他身上的黄袍随着动作晃得乱摆,宗保站在旁边看得暗暗好笑这位叔叔穿着这身“草王盛服”还对大哥俯首作揖,说不出的滑稽。
岳胜没理会孟良的反应,眉头紧锁:“二弟,可有六哥的信?”
孟良心里还死撑着:“那是寇准造的假信,吓唬人用的。”
“给我看看。”
岳胜接过信,只看了一行,眼神便变了。他坐在火盆边,借火光细细辨认笔锋沉稳、字势熟悉,正是杨景的亲笔。
信里写着任炳替死的经过,也写着藏身太行山后的打算,更写着与辽兵再战的布阵图。末尾那句“见兄此信,速带兵赴前敌”让岳胜手心微微发紧。
读完,他默默将信放在桌案中央,深深地向信拜了三拜。
杨兴看到大哥都跪了,心头一酸,也扑通跪下。孟良和焦赞一看两位大哥这样,顿时魂都飞了,腿软得跪得比谁都快,不敢抬头。
岳胜站起来,目光如刀:“孟良、焦赞!”
二人齐声颤道:“在!”
“给我起来!你们胆子大得无法无天。我离山几个月,你俩倒好,一个当王,一个封千岁,今天还敢绑寇天官?要不要脸?”
孟良受了训,却还是忍不住问:“那……那信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岳胜沉声道,“六哥诈死脱身,如今罪过已赦。我们三人戴的那顶‘谋反’的帽子,就得靠前敌立功才能摘掉。”
焦赞长长吐出一口气:“哎呀,这话要早说啊,大哥,我这心脏受不了。”
岳胜冷哼一声:“你那草王的宝座,也该退了吧?”
孟良随手扯下黄袍,踢到一边:“这玩意儿当着玩挺乐呵,真要当?压死人。能跟六哥在一起才是真的。”
他回头大喊:“快把天官请来!”
片刻后,他又看见自己那身黄袍,心里还有点舍不得,摘下冕冠交给门口喽兵:“拿去玩吧,看着挺威风的。”
说完,他快步到外头,给寇准解绳:“寇大人,我眼瞎心也瞎,让您受罪了。您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胳膊能跑马……别跟我们这些莽撞人一般见识。”
寇准被松绑后还没站稳,孟良已经搀着他往大厅走。
宗保、岳胜、杨兴一见天官,连忙行礼。众人重新摆开腰席,大碗酒重新斟满,几人举杯的手都带着激动和惭愧。
席间,寇准把前敌危局、八王被困、韩昌逼城的情形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也讲了杨景的嘱托与期望。
说到最后,他只一句:“若不速援,遂州难保。”
岳胜当即起身:“这一仗我们必须打!”
当晚,他集合全寨两万余兵,将杨景亲笔信和八王的命令当众宣读:“愿意随我等出山立功者,从今日起吃军粮!不愿者,每人发二十两银子回家!”
几刻钟后,愿离开的人已全部领银下山,留下的仍有一万九千之众,且多为旧日边关精兵。
岳胜命人整备兵甲、补足粮草,只留少数人镇守山寨:“其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