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八贤王一声令下,“绑起来!”
左右武士得令,走上前去,将金花缚住,押至狄龙身旁。
狄龙见状,冷笑一声,心中暗想:“好,倒还有人来陪我一条命。你若活不得,我也活不成。”
金花绑毕,八贤王又高声唤道:“宣佘老太君上殿!”
不多时,太君由宫门入内,缓步至殿前,跪地道:“老臣叩见王爷。”
八贤王道:“太君,你隐匿金花真身,欺君罔上,此为大罪,可知?”
佘太君低首答道:“老身自知有失,愿领罪责。”
八贤王语气稍缓:“然杨家累世忠贞,扶保社稷,功在社稷。念及旧勋,今日赦你死罪,官复原职。望你自此以后,再勿擅作主张。”
“谢王爷大恩。”佘太君谢恩起身,退至一旁。
八贤王继而唤道:“狄青。”
“儿臣在。”
“你儿狄龙行此悖逆之事,你事前是否知情?”
“儿臣一无所闻。”
“此番你也难辞其咎。所幸你昔日征西有功,亦免你之罪。但自今日始,务必严教子孙。”
“谨遵王命。”
八贤王复问金花:“你杀两太保,当知何罪?”
“罪该斩首。”
狄龙亦随声应道:“我也该死。”
八贤王沉声道:“金花虽是幼女,但下场夺帅,已非庸碌之辈。两太保在野外阻其归营,战事难免,兵戈相向,自有生死。若非彼等拦阻,岂有此祸?如今战死,亦是技不如人,死而无怨,金花无罪。”
狄龙听至此,心中大不服气,暗忖:“怎的都无罪了,便剩我一人还要问斩?”
正思量间,八贤王忽喝:“狄龙,你说你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当诛!”
“来人!”
狄龙闻言,只道死期已至,浑身一抖,几欲昏厥。
忽听武士答:“有!”
“将狄龙松绑,赦其死罪。”
狄龙大惊,如从鬼门关走回,一时间涕泪横流,口中连道:“谢王爷,谢王爷!”
八贤王又道:“你兄弟二人俱亡,罪责皆归于彼。你今后当谨言慎行,与杨家亲善无间,勿生枝节。否则,本王手中金锏,不留情面。”
狄龙跪地叩首,口称诺诺,心中却暗恨未消,侧目冷望杨文广,暗道:“他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殿上仁宗赵祯见八贤王发落诸人,分寸得当,心中赞叹不已,正欲出言称赏,忽听王爷又道:“宣穆桂英上殿!”
穆桂英至殿,躬身跪下:“妾身叩见王爷。”
“你有罪否?”
“妾身有罪。”
“何罪?”
“管教不严。”
“你说金花年幼,不堪挂帅,那她所夺之帅印,便是为你而夺。如今南唐来犯,洪飞誓报师仇,言欲屠尽杨门,斩绝香烟。太君年老犹披战甲,你岂可袖手旁观?”
“王爷所言极是。”
“故此,我命你即刻挂帅出征,杨文广为前部先锋!”
金殿之上,气氛渐缓。杨文广一听要他出任先锋,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额角,胸中激荡如雷,差点儿当场跳将起来。他忍不住叫了声:“舅爷!”声音高亢,带着一丝抑不住的喜悦。
穆桂英立于侧旁,眼角一瞪,神色微厉。文广立时会意,低头讷讷不语,脸颊微红,似知失态,却又压不住嘴角上扬的笑意。他心中暗喜:在地窖藏了多日,如今终于拨云见日,一身甲胄得以光明正大上阵,如何不快?
穆桂英此时虽表面平静,心底却也波澜起伏。八贤王此举,不外乎是两全之计:既可保住金花一命,又能使她无功之举落到实处。桂英暗道:若我不接此帅印,岂非让众人难堪?思及此,便郑重开口:“臣遵旨。”
八贤王点头笑道:“来,把帅印取来。”殿头官即刻捧来银匣,郑重呈上。八贤王亲手取出那枚沉沉的虎符,肃然交至穆桂英掌中。
仁宗赵祯见此情景,长出一口气,道:“皇叔,朕惭愧啊。方才只知震怒,动辄欲杀,却不识其中机宜。今日之事,多亏皇叔从中调和。往后此等大事,还须多倚重皇叔。”
八贤王含笑不语,转首看了寇准与包拯一眼,心中自知:今日之局,虽由自己执笔,实赖这两人筹谋算度。若无他们临场策断,哪里能如此善了?
仁宗赵祯随即宣旨:“穆桂英挂帅,统兵五万,由朱茶关总兵陈豹引路,三日后出朝征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桂英躬身谢恩:“臣遵命。”
“退朝——”
鼓声响起,百官散退。
回到杨府,众女将奔走相迎,厅中早已张灯点茶。老太君坐于堂上,神色未定。她望着穆桂英与杨金花归来,眼中闪过一抹深沉。良久,叹道:“老身本以为,再见金花时,只怕是在灵前了……”言未尽处,已泪光盈睫。
众人纷纷跪地请罪,老太君却摆手止住,只道:“此番虽有妄举,然未至不可挽回。天佑杨门,得此转机。”
入夜,老太君召金花与杨排风至上房。她语气严厉,却多了一分慈意:“金花,你心有血性,我不怪你。只是杨家子孙,当以家国为重,不可任意妄为。”
又转向排风:“你胆子倒是大,这等事情也敢插手!”
排风低头应是,眼中却藏着笑意:“老太太,若不是咱们闹这一回,我家少爷也出不了地窖不是?如今做了先锋,将来好好杀敌,也是好事一桩。”
老太君哼了一声:“你嘴倒巧。快回去伺候小姐!”
“是!”排风一吐舌头,笑着退下。
穆桂英与老太君单独议事。老太君问:“桂英,此番挂帅征南,你打算带谁?”
“奶奶,您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