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万红玉!我曾杰算服你了!我打不过你,别人也未必打得过你!”
杨文举一怔,放下酒杯问道:“大哥此话怎讲?”
曾杰一副“酒后吐真言”的模样,满脸通红地指着自己屁股道:“你是没见她那一棍子有多狠!从马上把我撩下来,屁股摔得现在还肿着呢!若不是我机灵滚了几圈,今日你们见到的,恐怕就是一具尸首了!你说你武艺高强,打虎救人,但我告诉你,哪怕你是无量天尊的弟子,遇上万红玉,照样得趴下!谁能赢她,我曾杰就服谁一辈子!”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顿时一滞。
杨文举原本心怀敬意,不曾计较曾杰初见时的轻慢,可此刻却觉颜面尽失,脸色“刷”地一红,眼神愈发冷峻。他本就性子要强,又初入连营未立寸功,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打脸。
一旁的杨文广看出弟弟动怒,赶忙劝道:“大哥,您酒喝多了吧?”
曾杰晃着脑袋,大声回道:“喝了不少,可脑袋还清楚得很!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不信,自个儿去试试便是!”
说罢,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杨文广无奈,只得叫来两名亲兵将曾杰扶出帐外。
曾杰前脚刚走,杨文举已是怒火满胸。他心中暗道:“我奉师命下山,认祖归宗,誓为国立功。如今未上战阵,反倒被讥讽为徒有虚名!此仇不报,何以立威!”
他“唰”地站起身来,向穆桂英抱拳拱手:“娘,孩儿初归连营,寸功未立。今特请战出征,攻下上洪山,打败万红玉,还我宋营颜面!”
穆桂英一愣,正欲答话,文广抢先开口:“母帅,弟弟刚归,路途劳顿,不如歇上一日再议。”
杨文举却不肯退让,声音坚定:“儿今日请令,若不能拔下上洪山,誓不回营!”
穆桂英看他意志如铁,只得点头:“既如此,你切记,万红玉身手不凡,不可轻敌。”
“孩儿谨记。”文举一拱手,转身出帐,边走边低声道:“若我不胜,何面目再入此门?”
次日清晨,雾气未散,旌旗初扬。杨文举身披青甲,头戴凤翅盔,手执画杆戟,带着两千精骑踏出宋营,直奔上洪山城下。
他勒马于阵前,声音如洪:“南唐女将万红玉,可敢出城迎战?”
守城军兵听罢,登时进城禀报。
城内鼓声震动,尘土飞扬。片刻后,吊桥放下,城门大开,一队南唐军兵列阵而出,中央一骑快马疾驰,马背之上端坐一女将,红袍耀眼,龙凤棍斜指,目光凌厉。
正是南唐名将万红玉。
她远远望着阵前那陌生却英气逼人的宋将,心中微生疑惑:“这几日宋军屡战屡败,今日怎地忽有胆气?这人……又是何许来路?”
万红玉勒住坐骑,立于阵前,一双丹凤眼缓缓望向宋军中阵。她目光陡然一凝只见对面一员少年将领端坐白马上,静若寒松。
那少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白中带粉,神情自若,神俊之气溢于眉宇之间。头戴明银战盔,缀琥珀、嵌玻璃,光芒流转,盔顶垂挂银缨素线,随风微动;身着鱼鳞亮甲,裁制合体,刀割斧裁间尽显贵胄锋芒;胯下白骓喷云吐雾,四蹄翻飞,鼻中响声如铁哨啸风。
更令人难忘的,是他手中所执的那杆画杆宝戟,寒光凌厉,连日色都隐隐黯淡几分。
万红玉心头“咯噔”一下,望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脑海深处飞速翻出一页旧影上洪山中,她曾躲在屏风后偷看李治平来拜万寿。眼前这人,与那日少年模样何其相似!
可她转念又否定了:李广、李治平早已回返寿州,备办亲事,又怎会出现在敌阵中?莫非是巧合?世间相貌相似者,亦有不少……
她神情微敛,声如霜刃,朗声问道:“来将通名!”
那少年微一拨马头,朗声回道:“你便是南唐女将万红玉?”
“正是!”
“听好了,我父杨宗保,母穆桂英,兄杨文广,我名杨文举。”
万红玉眼神微动:“你果真是杨文广之弟?”
“正是。”
万红玉轻哼一声,棍指敌骑:“你兄长已被我擒下,送往寿州,如今你又前来送命?”
杨文举心中一笑:这丫头竟然还蒙在鼓里,不知哥哥早已脱困。他也不多言,冷声道:“少废唇舌,有胆的便撒马过来!”
“那便看看你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两人齐催坐骑,风沙翻涌,战马嘶鸣。
万红玉抡起龙头凤尾棍,呼啸而至,杨文举举戟招架,画杆戟寒芒乍现,霎时刀光戟影交错,杀气腾腾。二马盘旋对绕,戟棍争锋,宛如蛟龙缠斗,步步紧逼。
杨文举出手沉猛,力道凌厉,画杆戟似风卷残云,横扫斜劈,招招逼命;万红玉轻灵敏捷,守中带攻,处处险中求胜。
交手数十合,不分胜负。万红玉目光冷厉,心中已生怒意,趁一次交错之机,忽地勒马急退,左手握棍护身,右手探入笼袋中,拎出一只黑影,猛然抛向空中
五爪神鹰腾空而起!
那鹰振翅高翔,绕空盘旋三匝,紧接着张爪俯冲,直扑杨文举面门!
杨文举眼中寒光一闪,心知这鹰来势不凡,若是寻常将领,怕早已面门失守。他右手入怀,抽出一枚寒镖藏于掌中,眼神如电,静待时机。
“突突”鹰翼破风而来,眼看就要扑到面前!
“哧!”寒光一闪,镖出如电,正中神鹰胸膛!
只听“啾”一声惨叫,神鹰挣扎着向高空翻飞,又“扑通”一声坠地,两翅一颤,死命已绝。
杨文举见神鹰陨落,毫不迟疑,双手抡起画杆戟,杀气顿起,厉声喝道:“万红玉,接我一戟!”
戟锋如雪,直指对面!
万红玉心中剧痛,那鹰自幼养育,情同血脉,如今竟死于敌手,霎时眼眶泛红。她怒喝一声,纵马而来,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