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员黑面猛将挺立,八瓣盔下目光如电,乌金甲泛光,掌中乌龙大戟寒气森然。
洪飞见状,拈须冷笑,高声喝问:“无量天尊!来将何人?”
那将直挺马背,声音沉稳如钟:“大宋忠孝王呼延庆!”
“好哇!”洪飞脸色瞬间铁青,怒指喝骂:“若不是你呼家暗通矬贼曾杰,穆桂英怎能逃出我困龙山?今番我就先拿你问罪!”
话音未落,他猛催金毛吼,叉条杖横扫而来!
呼延庆大喝一声,驱马迎击,乌龙戟横空斩落,两骑交错,尘土飞腾,火星四溅。
阵前,二人激战数十回合,洪飞越斗越怒,忽将叉条杖挂于鞍侧,翻手自背后摘下一只古铜葫芦,托于掌中。那葫芦古拙斑驳,刻有道文符篆,煞是诡异。
他一拧葫芦嘴,趁呼延庆催马冲锋之际,猛然抬手,“啪啪”两声,重拍葫芦底。
城头之上,穆桂英与萧赛红目不转睛盯着战场,清清楚楚看到洪飞动手,却并未看见葫芦中飞出烟雾、毒箭或其他暗器。
然而呼延庆忽然面色骤变,眉头紧皱,身子一个踉跄,在马背上险些失衡,乌龙戟微颤,气息紊乱。
洪飞见状,狞笑一声,再举叉条杖:“呼延庆,你命休矣!”
呼延庆强撑再战,五六回合后,已然难以支撑。他右手交戟于左,勒马转身,败回阵前,高呼:“母帅……我打不了了!”
穆桂英脸色一沉,尚未言语,忽见又有一骑烈马冲出,马背之上,一员女将红衣如火,凤目含威,正是万红玉。
她不待喝声,单手举起龙头凤尾棍,棍风猎猎,如流星砸向洪飞!
洪飞猝不及防,战马一扭,险险避开,冷哼一声:“你也来送死?”
他再度摘出葫芦,一连三拍,“啪啪啪”直冲万红玉。
红玉身形一震,棍势顿缓,眼神恍惚,手中兵器几乎脱手。她强提一口气,又挥棍连打数下,终不支败回。
城头之上,穆桂英面色凝如冰霜两员悍将先后受创,敌葫芦之术果真诡异莫测!
她毅然挥令:“鸣金收兵!”
战鼓声收,宋军迅速退入城中。
洪飞坐在金毛吼之上,双目横扫城楼,仰天长笑:“哈哈哈!姓穆的!七日之内,呼延庆与万红玉必魂魄散尽!我劝你早备棺椁,七日之后,为他们送终!”
穆桂英、萧赛红与八贤王赵德芳自城头归来,便急急赶往呼延庆与万红玉的营帐探视伤情。
呼延庆所居的帐中,药香浓重,火盆边烧着几味苦涩的汤药,一名老军医正俯身为其诊治。呼延庆仰躺在床,脸色青灰,眉头紧皱,脖颈上显出几道诡异的紫痕,痕中还密布细小红点,颜色发暗,仿佛有毒气从其中蔓延开来。
穆桂英快步上前,目光一凝:“颈上紫红一片,又有针孔淤痕。医官,此伤来得蹊跷,可是中了暗器?”
老医官抬头,脸色沉重:“启禀元帅,此非寻常红疹,而是中毒之征。红点实为针孔,乃是细如牛毛的毒针所伤。属下已取出三根,还有一根尚在……”
话未落,他执刀小心割开最后一处瘀点,轻轻一捏,只见一根细如发丝的黑色钢针缓缓从血肉中逼出,带出一股黑红的瘀血,腥气刺鼻。
“毒气入体,血液已然变黑,若非及时发现,恐性命难保。”老军医把血迹抹净,抬手拭了拭额角的汗珠。
穆桂英眉目森寒,低声道:“万红玉如何?”
“她伤势更重,中了六根毒针,脖颈四处,脸部亦有两针。所幸毒针皆已拔出,只是毒性霸烈,七日内若无专药解毒,恐……”
穆桂英一言不发,转身离帐,率众匆匆赶往万红玉营中。帐内红玉半卧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青,眉心紧蹙。她虽未昏厥,但意识迷离,连见到众人也无法出声应答。
萧赛红心头发紧,低声道:“她素来豪烈,竟也如此昏沉……这毒,当真凶险。”
穆桂英没有回话,只将红玉的手轻轻握了握,随即转身离去。
一行人回到帅堂,心情沉重,穆桂英令兵士前去传召曾杰。
此时曾杰正窝在被褥里做美梦,一听军士来报,立刻翻身起身,衣也不整,飞奔至帅堂。他一脚踏入堂中,喘着气道:“元帅唤我,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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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肃容道:“呼王与红玉二人皆中洪飞之毒针,若七日内不得其解药,便……难保性命。”
曾杰一听,脸色顿变,皱起眉头:“哎呀……果然是那牛鼻子的鬼把戏!他那破葫芦可不简单,看来得盗药解毒了?”
“正是。”穆桂英点头,“此事非你莫属。”
“盗药我不怕,就是怕找不着那瓶子!”曾杰搓了搓手,语气凝重,“我先混进去探探路,摸清藏药之所,再设法下手。”
“你打算何时动身?”
曾杰一笑:“这会儿回去准备准备,天黑就出城。”
夜色如墨,群山寂静。曾杰背起行囊,披挂夜行衣,自寿州角门跃出,一头扎进无边夜色。
二十余里外,南唐连营灯火通明,扎于山沟之中,依山设障,周围岗哨密布。洪飞初战得胜,豪王李青与二王李广亲自前来庆贺,此刻正于中军大帐大摆酒宴,欢声雷动。
曾杰避过岗哨,从山阴钻入敌营,匍匐前行,如猫似鼠。不多时,他爬到主帐外,轻轻扒起帐侧缝隙,探头望去。
只见帐中灯烛辉煌,李青端坐正中,左手李广,右首洪飞。东西两侧坐满南唐战将,席上佳肴如云,杯盘交错,笑语喧哗。
“道长一出手,连败宋将二员,真不愧金牌无敌!”李青哈哈赞道。
洪飞拈须笑答:“今日且是小胜,穆桂英若敢亲出,也得叫她七日之后尸骨无存!”
“道长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