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英,事不宜迟,速发兵前往困龙山,救出八王爷!”
穆桂英目光如炬,当即高声传令:“三虎何在?”
“末将在!”三员猛将齐步而出。
“你三人为先锋,即刻统兵破敌山口!”
“遵令!”
“高增、呼延明听令!”
“末将在!”
“尔等押运粮草,务必日夜兼程,后援不断!”
“得令!”
穆桂英立于帅堂正中,望向众将,语声铿锵:“本帅亲率五万大军,三日之内踏平困龙山,夺回八王爷首级还朝!”
帅旗一挥,号炮齐鸣,五万兵马浩浩荡荡,自寿州拔营而出,沿山道直扑困龙山正口。
困龙山下,晨雾氤氲,群峰叠嶂,寒风掠营,旌旗猎猎。穆桂英亲登高岗,远眺野蟒山形势。连营甫扎稳,只听“轰隆隆!”一声炮响,震动山谷。
紧接着,一队南唐兵马自山口奔出,约五千之众,列阵于谷中。阵后又有一骑马疾驰而出,马上坐着一员老将,头戴金冠,身披锦甲绣袍,手执巨刀,威风凛凛,正是南唐副帅李广。
穆桂英见状,拍马上前,冷声喝问:“李广,你兄李青既不敢正面交锋,为何暗中掳我大宋王爷?堂堂一国之主,竟行盗寇之事,何其可耻!”
李广昂然道:“我兄李青,早知你不会袖手旁观,索性先取赵德芳为质。你若愿降,自可换回性命。否则,纵你攻破三道山口,八王爷亦难活命!”
穆桂英冷笑,面色如冰:“好一条毒计!李青若敢用兵,当在阵前立敌,而非夜间掳人。你回去告诉他,我穆桂英宁战死沙场,也不屈膝降表!八贤王我必救,困龙山我必破!”
李广一拍马背,嗓音如雷:“休要狂言!有胆量便撒马来战!”
穆桂英正要催马冲阵,忽听后方一声清喝:“元帅!此贼由我来应战!”
她转身一看,只见呼延云飞已拍马跃出,银甲耀眼,面如黑铁,双槊横背,眼神炯炯如炬。
穆桂英止步,冷声对李广道:“你不配与本帅一战,自有人斩你!”
李广望着穆桂英回马而去,冷哼一声,正想出声嘲讽,却听阵前一声大喝:
“喂!我来了!”
众目齐聚,只见一员黑面少年战将跨马奔来,马蹄如雷,双槊在手,神情桀骜。
李广喝问:“来者何人?”
“金牌无敌大将呼延云飞!”那人朗声答道,“洪飞的破葫芦,就是我给他砸扁的!”
“哼,你叫什么?”
“我叫李广!”
“李广?哈哈连洪飞都让俺打飞了,你这李广,还能爬回去不成?”
狂言出口,四座皆惊,李广怒极,咆哮如兽:“找死!”
他举起大铁刀,马腹一夹,直扑而来。呼延云飞不慌不忙,嘴里一声轻笑:“来得好!”
只见他两膀一振,双槊如龙出海,猛然招架,只听“当啷”一声巨响,李广的大刀竟被磕飞上空,在半空中划了数圈,坠地作响。
他咬牙切齿,低声怒道:“好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臂力竟胜过我!”话音未落,只觉虎口发麻,臂骨生疼,胸中气血翻腾,一口热血险些涌出。他强撑着脸色镇定,实则心中如惊涛拍岸,早已骇然失色。战马一勒,他猛地调头,拨马而逃。
呼延云飞眼见敌将遁走,心中不甘,战意正炽,朗声喊道:“你跑没用!把脑袋留下才算我赢了!追!”
他正要策马追击,忽听阵后穆桂英一声断喝:“云飞,不可追!”
云飞虽不舍,但不敢违令,只得收缰勒马,回头应声:“是!”话音未落,忽听山口深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銮铃之声,紧接着,一声少年朗喊自山间传来:
“爹爹莫忧!孩儿到了!”
那李广刚退入山口,一骑战马却自阵中飞驰而出。蹄声如鼓,风掠红尘。呼延云飞定睛一看,只见那马上少年年约十五六,白面如玉,剑眉斜入鬓角,眼如秋水,唇红齿白,端的是风姿俊朗,英气逼人。
他头戴六瓣六棱紫金冠,冠后插着双尾狐毛与雉鸡翎羽,身披一袭烟叶色鱼鳞甲,外罩飞虎锦袍,身下所骑,赫然是一匹日行千里、夜奔八百的花斑豹马,座前两柄八宝亮银梅花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杀气腾腾。
呼延云飞目光一凝,心道:这小子年纪不大,竟用双锤?那得臂力何等雄浑……果然有几分门道。
他嘴角一挑,大声挑衅:“哎,小白脸儿!别忙着回头,爷在这儿呢!”
那少年将战马勒住,银锤擎起,开口道:“你是何人?”
“金牌无敌大将呼延云飞!”云飞挺胸答道。
少年回话也不示弱:“我爹是南唐二王李广,我乃金毛虎李治英!”
“再说一遍?金什么虎?”
“金毛虎!”
云飞仰头哈哈大笑:“好嘛!咱俩正好凑一对!你是金毛虎,我是震京虎,虎撞虎,今日便看谁更厉害!”
李治英冷哼:“口上功夫不算能耐。吃我一锤!”
语罢,双锤高举,单膀发力,一记“虎跃掀山”猛砸而下!
呼延云飞也不示弱,喝道:“你的力气,哪比得过我?开!”
他双臂如铁铸,手中双槊仿若雷霆斩电,横起迎敌
“铛!”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两人马下交锋,各自坐骑都被震得踉跄退步,主将在马上连栽两晃,险些跌落。
李治英手中银锤险些脱手,虎口剧震,心中不由惊骇:这呼延云飞竟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我这一锤砸上去,简直像是撞上铁山!
呼延云飞稳住坐骑,咧嘴冷笑:“你也不赖,小子,咱们二虎相争,来个痛快的!”
说罢,他双槊齐飞,连番猛攻。李治英亦不落下风,锤起锤落,兵器翻飞,匹马交缠,打得是铿锵震天。
穆桂英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