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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寻根问底(2 / 3)

交手时,你为何一句不提?”

高增赶紧回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真相。你那一锤打惊了我的战马,我被带着一路向西逃进山里,误打误撞进了一座小庙,那就是你小时候和你娘住过的青云庵。庙里的老道姑还在,她就是当年救你娘的人。正是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她还说,李广抢你走的时候,还踢了她一脚。治英啊,我从她嘴里得知你是我儿子。儿啊,认了我吧,跟我回大宋,反出南唐,一起去找你娘,一家人好好团聚!”

说到动情处,高增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李治英心中一阵复杂:这番话,他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是编的。连那道姑的名字、庙的旧事都说得清清楚楚,还哭出来了。一个铁汉子要是没几分真情,怎会当众流泪?他犹豫了一下,眼神微微闪动。

就在这时,山后忽然鼓声震天,喊杀之声响起。

“杀呀——!”

李治英回头一看,是南唐军催阵。他眼珠一转,立刻又硬起神色,冲着高增冷喝一声:“姓高的,休得胡言乱语!”

说罢,双锤齐举,猛然砸来。高增心中一沉:我这番苦心,终究打不动他!眼看锤影逼近,只得举枪招架。

李治英攻势迅猛,锤风呼啸,接连几下,锤枪相交,火星四溅。突然间,李治英战马一错,他把双锤交于一手,身子一伏,竟一把抓住高增胸前的丝绦,猛地一扯。

“给我下来!”

高增躲闪不及,被他从马上拽了下来。战马惊叫一声,扬蹄奔向宋营。

几名南唐兵士冲上前来,将高增按倒在地,拧肩锁臂,三下五除二便捆了个结实。

“押进山里去!”

“得令!”军兵答应一声,便将高增推搡着押走。

穆桂英站在阵前,见高增被擒,气得一夹马腹,拔刀上阵,亲自迎敌。

她原本是想趁势劝劝李治英,让他认下亲生父亲,不料李治英一看她冲过来,还以为是来挑战的,冷哼一声:“姓穆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二太子今日不奉陪,收兵!”

说完,调转马头,带着军兵退入山口。

穆桂英见李治英撤兵,也只得收势回营。

李治英回到南唐大营,入得帅帐,一屁股坐下,脸色阴沉。营中军士上前请示:

“将军,那姓高的怎么处置?”

李治英抬头问:“我父何时归营?”

“二王爷奉命入山议事,临行时说,三五日内不一定回来。”

“那就先把他押进空帐,派人严加看守,不得擅动,待王爷回来再作定夺。”

“遵命!”

军士应声而退,转身将高增押入偏帐,加派守卫,层层看守。

夜色沉沉,帐中灯火微暗,风吹动帘角,烛光摇晃。李治英独坐案前,神情愁苦,心事重重。高增方才说的那番话,一句句仍在耳边回荡,叫他心中难以平静。

他不愿信那是真的,却又无法当作没听见。一个人若不是发自肺腑,又怎会当着众人面前落泪?那眼泪,不像假的。可若真是如此……那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不会的,”他摇头,心中否认,“李广从小把我养大,百般宠爱,我要什么给什么,从未见他露出半点虚情假意。他若不是我亲爹,世上怎还有真情?”

可越是思索,心里越乱。高增所言也并无破绽,且句句在理,一时叫他真假难辨。一个是恩重如山的父亲,一个是泪洒当场的老将,他该信谁?又该不信谁?

他在帐中反复思量,坐立难安,最后狠狠一跺脚,咬牙道:“这事不能再拖,我得查个清楚!”

可又一想,光靠高增一面之词,未免偏颇。要真想搞明白,就得去青云庵找那老道姑问个清楚。若是庵中根本无此人,或那道姑说得与高增不一样,那便是高增故意欺我,我绝不饶他;可若两人说法相符……他不敢再想下去。

“来人!”他沉声唤道。

一名军士快步入帐,拱手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备马。”

“殿下深夜欲往何处?”

“山外巡营。”

“遵命!”军士应声退下。

不多时,战马牵至帐外。李治英披上外袍,出帐翻身上马,策马沿山道而行。山风猎猎,草木低伏,月光洒在铠甲上,映出一片冷色。他心中烦乱,马蹄声声如擂鼓,直踏在心头。

片刻后,他抵达青云庵。下马拴缰,走至门前,举手叩门。

“里边有人吗?”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苍老女声:“无量佛,谁在外面?”

“路过此处,讨杯水喝。”

“稍等。”片刻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位年迈女道姑,六十开外,身穿灰布道袍,面容慈和。

“无量天尊,施主请进。”她拱手作礼。

李治英入内落座,老道姑转身沏茶,亲自端上,又在他对面坐下。她一边看着李治英,一边暗自沉思:这面孔……为何如此熟悉?

李治英被她盯得心中不安,皱眉问道:“老师父,法号如何称呼?”

“贫道青云。”

她看了看他,又问:“施主可是大宋的将官?”

李治英暗自盘算:若说我是南唐人,她未必肯说实话。于是点头道:“是。”

老道姑微微颔首:“昨夜有一位白马银枪的宋将来我庵里,可认识?”

“认识。他与我同属穆元帅麾下。他回营后说你提起高增之子被李广抢走,是否当真?”

老道姑神色凝重,缓缓点头:“正是。那年李广强夺婴孩,临走还踢了我一脚,我至今腿骨隐痛。那孩子是狄玉兰之子,她拼命追赶,却再无音讯,生死未卜,实在可怜。”

李治英听得此言,心头顿时一震,像是有人骤然推开了他记忆深处的一扇门。他盯着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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