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分量。只见她双手捧出一柄长剑,转身道:
“驸马且看,此物是否眼生?”
杨怀玉眼中寒光一闪,只觉一股锋芒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心头登时火热:
“这便是那口青锋宝剑么?”
那剑通体微蓝,双刃如削,寒光内敛却不失凌厉,恍若静中藏锋,令他不由自主地屏息。
但他面上仍作镇定之色,缓缓问道:
“此剑……名为何物?”
孟九环轻轻一笑,语气中隐隐带着自豪:
“此剑名唤‘两刃青锋’,能断金削铁,削石如泥,乃我大王国的镇国之宝。昨日你可曾见那杨怀玉手中兵刃,被它斩为两段?便是此物所为。”
说罢,她将宝剑轻轻合上,收回箱中,拍案而起:
“我父王既将你当作亲子,今日你我成婚,这些陪嫁之物,自是我与你共有。驸马,来,为此干一杯!”
杨怀玉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念头百转:
“剑已识,所在已明。今夜若能得手,天助我也。”
他面色如常,举杯说道:
“多谢公主宽宏大量,不以俗礼为念。我心已安,愿敬公主一杯。”
孟九环嫣然一笑:
“驸马敬酒,我岂肯推辞?”
说罢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杨怀玉趁其不备,将杯中酒悄然倒入袍袖之中,做个饮尽之势,朗声一笑:
“干!”
两人对坐而饮,杯来盏去。杨怀玉频频斟酒,孟九环也无丝毫推诿。只是她一介女儿家,又是欢喜当头,兴致正高,哪敌得这等连番酒力?不消多时,脸颊酡红,眼神迷离,步履微晃。
到了三更时分,她已觉天旋地转,强撑着站起身来,轻声说道:
“驸马,我……贪了几杯,怕是撑不住了。”
她扶着案几,缓缓行至床边,摘下凤冠,掀起绣帘,便和衣躺下,头向里,竟是沉沉睡去。
杨怀玉望着床上娇人,眼中寒芒一闪,唇角微扬:
“孟九环,你终究中了我的计。”
他缓步走至灯前,伸手将灯火一一点灭,室内顿时陷入沉沉夜色之中。他高抬腿,轻落足,踏至门箱之前,悄然掀开第六箱,将那柄青锋宝剑取出,背于身后。
刚欲起身而走,心头一动:
“此番虽是诈婚而来,然明人不做暗事,须留一言。”
他返身取纸磨墨,于几案之上疾书一封小书:
“在下杨怀玉,因有紧要军情在身,冒名入府,借取镇国宝剑一用。事后必当原物奉还,望公主恕罪。”
写毕,叠纸置于茶盘之下,重整衣襟,悄然出门,直奔马棚。
宫中卫兵多已醉倒,喜宴之后,无人警觉。杨怀玉牵出战马,翻身上鞍,策马直奔东城门而去。
鼓楼之下,门口守军歪倒两人,倚墙而坐,眼神涣散,醉语连连。
“你喝了几碗?”
“六碗,你呢?”
“我七碗……你舌头都捋不直了。”
杨怀玉奔马而至,厉声喝道:
“门军!开门,我奉王命出城巡防!”
两人一惊,挣扎起身,踉跄道:
“驸马爷?你与公主今日新婚……怎地……还要巡城?”
杨怀玉拍鞭在手,沉声道:
“此乃王上亲旨。越是庆典,越须谨防宋军偷袭。少废话,开门!”
两名守门军士听得杨怀玉斩钉截铁之言,又见他盔甲在身、气势沉凝,虽是深夜,却毫无醉态,心中更无疑虑。
“这是奉旨巡城?”一人低声咕哝。
“莫多问,快开门。”
二人合力将沉重的城门拉开一线。寒风扑面,夜雾渐浓。
马蹄骤响。
杨怀玉两腿一磕,战马“飞虎韂”腾空而起,四蹄如风,踏破青石,直射而出。他回首猛抽一鞭,马背嘶鸣一声,已如闪电般飞驰远去。
两名军士站在门内,看着那人影没入夜色。
“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看清……不过他语气像真巡城的,管他呢,关门!”
城门“吱呀”重合,一声沉响,天地再度隔绝。
杨怀玉策马狂奔,夜风猎猎如刀,寒意袭骨。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只恐身后生变,回首望去,见无追兵,心头这才稍松。
“总算脱出虎口。”
他拍马疾奔,直扑玉兰关。
夜至三更,玉兰关上已无更鼓。杨怀玉至关前高声叫门,守军闻听驸马来临,忙不迭打开关门放行。战马未止,怀玉径入城中,直奔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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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帅堂灯火未灭,案上兵图摊开。曾杰已自大王国脱身而归,将宫中细节一一回报,众将听后,皆为杨怀玉捏一把冷汗。
老太君坐于中首,满面肃色,眉宇紧锁。苗从善正与众将谋划脱身之计,忽闻帐外马蹄骤至。
“报——杨怀玉回来了!”
门帘掀起,杨怀玉披风入内,战袍带风,面色苍白却精神昂扬。
“师叔!剑已到手!”
他话未落,已自背后取出那柄青锋宝剑,双手奉于案上。
烛光照耀之下,剑锋如水,寒光四射。
老太君目光炯然,拍案笑道:
“好!果然盗得宝剑!”
苗从善亦称赞不已,口中连呼佛号。
“无量天尊……怀玉不愧玉面虎!”
众将纷纷称赞,连连竖起大拇指。怀玉虽汗浸衣衫,眼中却有寒芒,精神昂扬。
老太君道:
“宝剑既到,明日破敌必胜。怀玉连夜奔波,且先回帐休息,养足精神。”
“是!”杨怀玉行礼退下。
夜未央,帅堂仍灯火通明,老太君与苗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