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眼睛变得深邃,“像根须在黑暗中摸索。那不是归乡者,也不是猎人。是别的什么东西,更古老,更沉默。水很害怕,因为它看不清那东西的全貌。”
李曜记下这个信息。两个节点,两种警告:地底的机器,黑暗中的窥探。
第三站在马里亚纳海沟。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压力。李曜的透明躯体调节密度,适应了深海环境。他悬浮在热液喷口上方,看着那些管虫群落缓慢摇曳。生物发光在黑暗中勾勒出它们的轮廓,像海底盛开的金属之花。
沟通通过热液喷口的水流变化进行。管虫意识没有语言,它们用化学信号的组合表达概念,根的生命网络实时翻译:
我们感知到了上面的桥。它的振动穿过水体,像一首陌生的歌。
李曜用能量脉冲回应:我想把深海的声音也放上去。你们愿意分享吗?
我们只有沉默。但沉默中有很多声音:板块摩擦的呻吟,地幔对流的叹息,地球自转时海洋的呜咽。我们可以给你最古老的地球形成初期,原始海洋第一次下雨时的振动记忆。我们还保留着那个频率。
一段数据流涌入李曜的意识。那不是声音,是纯粹的振动模式,来自四十四亿年前。他将其封存在一个光球中,光球内部有浪花般的纹路。
还有一件事。管虫意识继续传递,最近有访客来到深海。不是你们,不是归乡者。他们从地壳裂缝里渗出来,像黑色的石油,但会思考。他们观察我们,记录我们,然后消失回裂缝里。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
第三段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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