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那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且充满了食物的香气!”
画面随之流转,从天幕介绍的明代为皇帝讲解经史而特设的“经筵”制度开始讲起。最初这制度并无定例,到了明英宗之后才固定下来,每月逢二(初二、十二、二十二)在文华殿举行,成为一项常设仪式。经筵本身是为了让皇帝亲近儒学,聆听圣贤之道,算是件严肃的正事。但规矩定下,配套的福利也来了——经筵之后,照例要由光禄寺承办,在奉天门东边的廊庑下设宴,款待所有参与经筵的官员。
这顿“工作餐”可不简单,它有一个极其“人性化”,或者说极易被钻空子的规定:与宴官员不仅可以自己敞开吃,还被允许携带仆僮一同前来!而且,仆僮们可以拎着提篮食盒,吃完了,还能打包带走!
天幕用夸张的动画形式,展现了经筵现场的“盛况”:文华殿内,讲官们捧着经书,摇头晃脑,对着心不在焉(后期甚至经常缺席)的皇帝念着枯燥的章句;而殿外,官员们的随从们则人手一个或数个硕大无比的食盒,眼巴巴地等着里面的仪式结束。一旦皇帝宣布经筵礼成,这群人立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涌向奉天门东庑的宴席。官员们还能勉强维持点体面,细嚼慢咽(主要是给同僚和可能出现的太监看),而那些仆僮们则充分发挥了“吃不了兜着走”的精神,风卷残云,将桌上的美味佳肴拼命往自家带来的超大号食盒里划拉。动画里,食盒被画成了各种夸张的形态,有的像小柜子,有的像行李箱,甚至有一个仆僮扛着个堪比门板的食盒,引起万朝观众阵阵哄笑。
于是,这原本庄严的“经筵”,在实践的演变中,重点彻底跑偏。讲官们越来越懈怠,对于给皇帝讲什么书、阐述什么微言大义越来越不上心,他们的心思,全都被后面那顿可以“携仆打包”的宴席给勾走了。“经筵”的核心从“经”变成了“筵”,以至于在明代后期,诞生了一个极其形象又充满讽刺意味的说法——“吃经筵”。
万朝下的反应更是精彩。
秦始皇嬴政看得目瞪口呆,继而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国之大典,竟沦为饕餮之徒攫食之机?此等臣子,留之何用?全部坑之!还有那皇帝,竟纵容至此,昏聩!”
汉武帝刘彻笑得前仰后合:“哎呦喂!这帮文官,为了口吃的,脸都不要了!还带仆从,还打包?朕要是朱家皇帝,非得把光禄寺的饭菜换成窝头咸菜,看他们还抢不抢!”
唐太宗李世民摇头叹息:“礼崩乐坏,一至于斯。君臣相蒙,竟以宴席为要务,国事何其轻也?魏征若在,必痛心疾首。”
宋太祖赵匡胤咂咂嘴:“这规矩…谁定的?这不是鼓励下面的人占便宜吗?不过…这经筵的饭菜,真有那么好吃?搞得朕都有点好奇了。”
明太祖朱元璋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天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天才憋出一句:“……这群蛀虫!咱…咱要扒了他们的皮!把他们的食盒都砸烂!经筵?经筵是让他们去吃饭的吗?!!”
【“看到了吧?‘吃经筵’,名不虚传!”】 林皓在光幕中摊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蹭饭了,这是有组织、有预谋、携带专业工具(超大食盒)的集体薅皇家羊毛行为!讲经?那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菜在奉天门东庑呢!”
而天幕的压轴好戏,还在后头。画面一转,来到了崇祯九年(1636)的二月十二。这一天,照例是经筵日。参与经筵的官员们,或许对即将听到的圣贤之言毫无兴趣,但一想到经筵后那顿可以打包的大餐,一个个还是早早地从热被窝里爬了起来,顶着漫天飞舞的大雪,聚集在文华门外等候。寒风凛冽,雪花如絮,这些身着朝服的官员们冻得脸色发青,浑身哆嗦,互相挤靠着取暖,眼睛却不时地瞟向奉天门的方向,那里,光禄寺的宴席应该已经在准备了。
他们从清晨等到晌午,又从晌午等到午后,雪越下越大,脚都冻麻了,皇帝崇祯帝朱由检却始终没有露面。就在大家望眼欲穿,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里把食盒里的菜式都盘算了一百零八遍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终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尖着嗓子传旨:“皇上口谕,今日雪大,经筵免了——”
免了?!
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砸在这群又冷又饿的官员头上。经筵免了,意味着后面的宴席…也泡汤了!画面给了一个慢镜头特写:官员们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碎裂成无尽的失望、沮丧和敢怒不敢言。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奉天门方向,那些已经摆上桌的珍馐美味,又被宫人们一样样撤了下去,那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却已是咫尺天涯。动画甚至给了一个官员流着口水、伸出尔康手的滑稽造型。
更绝的是,天幕还引用了当事人杨士聪在《玉堂荟记》里的记载,说他那天早上来的时候,在长安门遇到一个其他部门的官员,彼此问候,那人说:“怪得雪中如此早来,原来今日该吃经筵。”——看,连别的部门的官员都知道,这帮人来这么早,根本不是冲着讲经,纯粹是为了“吃经筵”!
【“惨!太惨了!”】 林皓在光幕里做捶地痛哭状,【“冒着鹅毛大雪,起早贪黑,饿着肚子苦等一上午,就为了那顿可以打包的工作餐,结果…皇帝轻飘飘一句‘免了’,宴席撤了,希望碎了,食盒空了!这是什么?这是大明版‘职场人的终极悲剧’啊!我都替他们心疼那冰凉的手脚和空荡荡的胃!啧啧啧,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万朝天幕下,这一次爆发的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和持久。
秦始皇嬴政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堪称“愉悦”的表情:“哼,倒也活该!此等只知口腹之欲的臣子,冻饿一场,算是小惩。”
汉武帝刘彻已经笑倒在席上:“哈哈哈!不行了…朕的肚子…这帮人…为了口吃的…太拼了!那崇祯小子,干得漂亮!虽然他自己可能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