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02章 唐朝大力士(2 / 5)

杂事,《北梦琐言》乃五代孙光宪所着,追述唐末轶闻。三书性质不同,然所记力士事,皆突出‘力巨’‘不疲’,笔法相近,或当时有此风气,世人喜传颂力大者。然细节颇堪推敲。东渭桥石狮,规制几何?千斤是实称抑或虚指?掣枕不动,是否彭博通以头颈暗抵?负船载人歌舞,船体材质、人物体重,皆未说明。”

杜如晦补充:“更可虑者,是此等异闻传播之效。汪节母感金刚像孕,此说若广布,于浮屠传播大有助力。德宗宠异汪节,或只是喜其异能,然民间视之,或以为朝廷崇佛。彭博通事‘京城耸动’,王俳优于府宴献技,此皆将勇力等同于戏耍娱乐,非砥砺刚健之道。”

魏征肃然道:“陛下,臣以为此风不可长。人有膂力,当用于报效国家,耕战之事。今乃提掷石狮以炫俗,仰卧掣枕以博名,负船歌舞以娱宾,此乃将天生异禀,降格为俳优弄臣之资。长此以往,民风或流于轻浮猎奇,不务本业。且‘力’与‘德’孰重?无德而恃力,适足为乱。宜明诏天下,禁绝此类炫力斗奇、蛊惑视听之行,导民力于正途。”

李世民听罢,缓缓点头:“玄成所言,深谋远虑。奇技异能,可偶一观之,不可尚之。朕观史册,夏桀、商纣,皆好聚奇珍、蓄异兽、养力士以供嬉戏,终至亡国。前车之鉴不远。”他停顿一下,又道:“然魏弘哲、宋令文、冯师本,闻其名亦非纯粹力士,宋令文以文名,冯师本似出仕。彭博通能为先觉叔祖,或也是士族子弟。此等人在长安角力,引得万人空巷,可见当时风气。传旨礼部并京兆尹:日后两京之内,不得聚众公然角力斗戏,违者按扰乱市井论处。各州郡仿此。”

他看向程知节、尉迟敬德等将领:“尔等皆朕肱骨,勇力绝伦,然平生功业,在阵前杀敌保国,不在市井争雄。此意当晓谕军中,使将士知所向。”

众将凛然称是。

李适(德宗)本人正观天幕,脸色变幻。他看到“德宗甚宠异,赏赐频繁”等字句,神情复杂。殿内侍立的宦官、大臣,皆屏息垂首,不敢多言。

李适沉默良久,方开口:“汪节……此人现在何处?”

有内侍低声回禀:“大家,汪将军……数年前已病故。”

李适“嗯”了一声,目光仍停在天幕上。“天幕记其事,倒还详实。只是这感孕之说……”他皱了皱眉,“福田寺金刚像?此等无稽之谈,何以录入图经?”

宰相李泌(若此时仍在任)或陆贽等大臣心中凛然。皇帝显然不悦于将宠将之事与神怪感孕相连,更不喜“赏赐频繁”被直笔记述,显得自己好似沉迷奇巧的昏君。

李适又道:“汪节力大,朕所知。然神策将军之任,非仅凭气力。彼于泾原兵变时,护驾有功,朕念其忠勇,故加恩宠。天幕只提其力,不言其忠,后世观之,只道朕以力取人。”语气中带着不满。

他看向群臣:“彭博通事,在长安喧动一时,朕幼时亦有耳闻。王俳优者,未闻。此类事,偶作闲谈可也,载之文字,流传后世,恐失之轻佻,有损国朝凝重之气。传朕口谕:今后史馆、秘书省收录文献,凡涉神怪虚诞、市井炫奇者,当加甄别,非关治道、无补教化者,不必录存。”

赵匡胤看着天幕,对赵普等大臣笑道:“这唐朝,倒是出了不少奇人。提千斤石狮,负石碾奏乐,三人拽不动枕头,背船载人跳舞……听着都费力。”

赵普道:“陛下,此皆稗官野史所载,真伪难辨。即便有之,亦是小道。陛下龙兴,靠的是英武睿略,胸襟气度,岂是匹夫之力可比?治国平天下,在运筹帷幄,在知人善任,在强干弱枝,不在有此等一二异人。”

赵匡胤点头:“则平所言极是。不过,若真有此等气力,安置在军中,倒也不是坏事。只是需得听话,守规矩。”他想起自己以武立国,对武将心存警惕。“那汪节做到了神策将军,德宗赏赐频繁,恩宠太过,非驭下之道。武将恃力或恃宠,皆易生骄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顿了顿,问道:“我朝军中,可有气力特别出众者?”

石守信、王审琦等将领互相看看。石守信道:“回陛下,军中善射、能负重者不乏其人,然如天幕所述这般玄乎的,未曾得见。或许有民间力士,未入行伍。”

赵匡胤道:“民间有此等人,地方官要注意。能收用则收用,不能收用,也要看管好了,莫要生事,更莫要被不轨之徒笼络了去。”他语气转冷,“至于感孕之说,荒诞至极,地方志书竟予收录,可见唐时地方教化不彰,浮屠异说横行。我大宋立国,当崇儒重道,明人伦,正风俗。传旨各州府:修纂图经方志,当以实录地理、户口、物产、古迹、宦绩、人物(指忠孝节义、文学德行)为主,不得滥收神怪虚妄之事,淆乱视听。”

王安石(新政推行中)看到天幕,对儿子王雱及门人道:“力,亦资也。汪节、彭博通、王俳优,其力异于常人,然用处不同。汪节用于御前承欢,彭博通用于市井角戏,王俳优用于宴乐佐欢,此皆小用,甚或无用。若能将此等异禀,导之以法,用之于实事,或可有大益。譬如水利工程,需挪动巨石巨木;譬如漕运,需扛抬重物。然此等人稀少,终非经国常道。治国之本,在变法度,在均贫富,在强兵足食,在众智众力,不在得一二人之力。”

司马光(闲居洛阳编修《资治通鉴》)对此则有不同评点。他对助手范祖禹等人道:“观此三则,可见唐中后期风气。德宗宠异能之士,赏赐无度,已露骄奢之渐。长安城中,角力戏耍,观者塞途,屋宇喧坏,全无礼法约束。府宴以负船载人为戏,僭越欢乐,不恤物力。凡此种种,皆非盛世之象。力,当用于礼义之所。孔子曰:‘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徒恃力者,终非正道。修史者录此类事,非为猎奇,当见微知着,窥世风之变。”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太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