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人吗?”
“我和其他家人,关系也不大好呢。”
“孩子不过是延续后代的工具而已。”傅行知说。
她听得出傅行知和自己的哥哥关系有些尴尬,但也被他说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心窝。
她很难过,因为在得知母亲怀孕的那天,她听到母亲和继父说:“有一个女儿就够了,幸好是男孩,不然就打掉了。”
母亲肚子里的是个男孩,所以他们才会更上心。
“也不是吧,如果不是因为爱,谁会愿意生小孩受苦呢?”祝温宁试图辩解。
傅行知的头靠在她的膝盖上,高挺的鼻梁抵着她小腹的皮肤,像被她的反应逗到,他的鼻腔溢出一声笑。
半晌,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带着满是嫉妒的味道:“如果我和宁宁是血肉相融的家人就好了。”
“好…好恐怖,”祝温宁眼角一抽,瞬间就被吓傻了,“我不搞骨科…”
好可爱的宁宁。
傅行知眉眼弯弯。
-
来美国旅居的第一个地方,祝温宁先去的是西雅图。
她对这趟旅居计划没有太多的安排,走一步算一步,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今天去西雅图觉得不好玩,明天就换个地方解锁新地图。
直到来拉斯维加斯的第三天,她的钱包被偷了。
钱包里放了一千美元的现金,还有她的护照跟学生证。
祝温宁在警察局被迫呆到了凌晨两点。
拉斯维加斯这座城市被称为“不夜城”,尽管是凌晨,街道的角落还是聚满了年轻的外国面孔,偶尔还能听见几句普通话。
她看见不远处的规模庞大的高楼,旁边的地标名写着:“贝德拉宫”。
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大型综合度假城酒店,脱衣舞俱乐部、大型赌场、马戏团秀等娱乐地点应有尽有,据说是德斯蒙德家族送给继承人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看着热闹非凡的人群,显得在异国他乡被偷钱包的她无比孤独。
祝温宁强颜欢笑地和许听晚吐槽,说自己再也不会来这个糟心的城市,等她找回钱包就要收拾行李去洛杉矶。
走着走着,她听见了车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对面的路口。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下车,随后趔趄一步,双膝跪在地上。
他捂着腰腹,清隽的身影在月色的映照下卓然而立。
今天晚上下了场雨,路面有些潮湿,祝温宁低头,清晰地看见地面上的水洼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自己的面庞。
她没搞懂这番操作,肚子疼会疼成了这样吗?都跪下了。
下一秒,那个男人身形摇晃,狼狈地躺在地上。
-
私人医院。
祝温宁无精打采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她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子都在打架,但想到手术室里还在抢救的人,她又坐直了身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等,可能是因为医生说联络不上那人的家人,出于善心,她做不到坐视不管。
刚刚在路边的时候,她本来想走过去叫醒这个躺在地上的人,问需不需要帮助,结果就看见了他鲜血直流的腰腹。
他几乎快要奄奄一息,嘴唇发颤,嗓音轻软缓慢,“Get out of here.”(滚开)
……
祝温宁快被吓傻了。
她站在原地,全身都在发抖,掏出手机,“打120……”
反应过来后,“911。”
可能是听见她说的话,那人紧皱的眉眼稍稍松动,虚弱地用中文回应了一句:“别管我了。”
祝温宁听不见他说的话,着急地蹲在地上,“坚持下,坚持一下……请派救护车,有人受伤了,这里是……”
因为她只能留在拉斯维加斯,钱包被偷,她也没了出去玩的心情。接下来的几天,祝温宁经常来医院看望他,得知了这个男孩的名字叫傅行知。
他不爱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主动找话题,但他句句都会回应,唇角总含着笑。
这几天以来,他们仅有的交流就是:
“你的家人呢?”
傅行知淡淡地笑:“死了。”
“你多大了?”
“十八。”
“比我小两岁啊,长这么嫩我还以为你是未成年。”
“……成年了。”
医生说要多陪陪病人聊天,但她只能没话找话,但发自内心地说:“你长得挺好看的。”
病床上的人面色一僵。
他不喜欢被人夸长相。
这张脸对他来说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证。
傅行知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的女孩,根本无法想象她居然有二十岁。
“……”
直到一天,祝温宁又来医院看他,听见傅行知不解地问:“你住这附近?”言外之意是,你为什么又来看我。
提到伤心事,祝温宁咬牙切齿地说:“我钱包被偷了,没地方去。”
傅行知一言不发地闭上眼,不悦地背过身,“Ok,shut up.”
傻*吧这人,招他惹他了。
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惊讶到,祝温宁气急败坏地提起包,决定再也不来看这个没礼貌的坏小孩。
就在她要推开病房门时,身后人声响起:
“我帮你找。”
闻言,祝温宁又回头问:“你怎么帮我找?警察说监控太暗了,没拍到小偷的脸。”
“那不找了。”
见她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傅行知散漫地歪了歪头,挑眉:“帮你找到有什么好处吗?”
“我钱包里有一千美元,如果找到了的话,到时候分你一半,可以吗?”
“……”
傅行知睨她一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原来只是因为里面放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