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停在原地,属于两面宿傩的衣袖就这样从她的手中溜走:“……啊?”
两面宿傩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眼底带着玖雾熟悉的轻蔑:“真把那些平民的追捧当做一回事了?”
她不自觉地张了张嘴,粉瞳怔然:“我只是……”
不想让他们伤心失落而已。
可两面宿傩已经懒得继续听下去,他重新迈开脚步:“回去收拾东西,该告别的也抓紧时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玖雾回过神,下意识地加快速度,跟上他的脚步,“那好吧。”
变态哥哥究竟是怎样与产屋敷城主交涉的,玖雾不清楚,但她猜差不多也就是变态哥哥把他们要离开的事情给产屋敷城主一说,然后只留下城主一个人原地呆住。
至于她自己,要不要去和产屋敷月彦告个别呢?
玖雾一边想着,一边熟练地为自己收拾好一个小包袱。
这几年以来,她除了坚持不懈地尝试“恶作剧”之外,也是没有放弃“逃离变态哥哥身边”的planB的。
虽然每一次都同样是以失败告终,但玖雾至少锻炼出了“飞速打包行李”的技能,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最终,玖雾还是决定去看看月彦。
产屋敷月彦的病一直都没有好转,负责治疗他的医师这些年来一直信誓旦旦地说会治好的,一定会治好的,只是需要时间。但玖雾还是觉得这时间也太漫长了。
漫长到即使是玖雾都忍不住疑惑:医师说的是真的吗?他究竟能不能治好产屋敷月彦呢?
但是,因为两面宿傩的缘故,玖雾与产屋敷月彦见面的频率算不上频繁。
她自己倒是很想多和月彦玩一玩啦,毕竟两面宿傩对她来说同样意味着很大的压力,想要不顾一切地逃离他身边,因此嘛没有两面宿傩存在的产屋敷月彦的院子实在是一个温暖的避风巷。
前提是如果产屋敷月彦并不抗拒她的到来的话。
产屋敷月彦实在是怕两面宿傩怕得不行,所以他让玖雾能少来的话千万要少来。
可同时他又很矛盾,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十分渴望玖雾的到来,所以在玖雾没有到来的那些日子里,他只能独自一人被困在狭小的院落中,忍受着病痛和孤独的折磨,忍受着渴望玖雾到来的欲望啃噬。
一旦朝思暮想的那个小姑娘到来,他总是嘴上说着为什么要来,但神情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喜出望外,目光紧紧追随着她,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不会转移。
如果不是身体已经虚弱到动弹都很困难的程度,他恨不得能够紧紧地扒在小姑娘身上,永远也不要分离。
“前几天不是才刚来过吗!为什么又要来我这里?!”
“你要走了?离开城主府的那种?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两面宿傩也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呵……呵呵,好事啊,这是好事啊,谢谢你过来告诉我这样一个好消息。”
“……”
“…………”
“你别回来了。”
“你永远都别回来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
第二天一早,蔫蔫哒哒的玖雾挎着小包袱,跟两面宿傩一起踏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两面宿傩:“舍不得你的好朋友?”
无精打采到连平常肆意乱翘的小粉毛都乖顺地垂落下来的玖雾:“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没睡好的玖雾跟着两面宿傩踏出了城门。
精神恢复了一点的玖雾跟着两面宿傩走进了一座森林。
彻底把与朋友分别的悲伤抛在脑后的玖雾跟着两面宿傩翻过了一座山。
直到夕阳西下,他们穿过第二片森林以后,玖雾停下了脚步从。
“等一下,等一下,哥哥。”
玖雾觉得现在的这种情况有些似曾相识。
“我们距离京都究竟有多远?”
“不对不对不对,意思是在到达京都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和像小时候一样跟着你到处流浪没区别是吗???”